赴皇宫。
走到何芳身边,梁季雄问一声道“这位姑娘,你为大宣立了大功,你叫什么名字”
何芳犹豫片刻,看了看远处的李沙白。
李沙白面带笑容,微微颔首。
何芳深吸一口气,调和气机,释放出些许霸气。
苍龙九品技,龙怒之威。
苍龙霸道的修为,意味着宗室血脉。
众人纷纷低头,梁季雄愕然道“你是宗室之人”
何芳施礼道“晚辈在下民女”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自己“我,我叫何芳,见,见过圣威长老。”
时间紧迫,梁季雄没再追问,且笑一声道“既是宗室之人,且叫我一声老祖宗。”
“这,这怎么使得”
看着何芳局促的样子,完全没有居功自傲的表现,梁季雄越发喜爱这姑娘“你且随我等一并进宫。”
何芳走在了太子身边,太子笑一声道“你比我年纪小些,应该叫我兄长”
何芳红着脸,轻声叫了一句兄长,太子甚是欢喜。
看着太子真诚的笑容,何芳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李沙白的声音“无论梁季雄做什么事情,你千万不要插手”
大庆殿里,昭兴帝坐上龙椅,召集内侍,下了三道命令
一是立刻拟旨,召集群臣至大庆殿,宣布太子谋逆,梁季雄为同谋。
二是立刻传召皇后、陈顺才和齐安国护驾。
三是全力集结禁军,守卫皇宫。
内侍们忙做一团,有的忙着拟旨,有的忙着传召,有的准备朝会,有的忙着布防,还有专门一群人四下寻找皇后、陈顺才和齐安国。
苦等许久,没有一名大臣进宫,昭兴帝意识到情况不妙。
这般佞臣,都想背叛朕么
他们受了朕多年的恩惠,危难关头却又忘了朕的恩情。
有朝一日,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一名内侍火急火燎跑进大庆殿,对昭兴帝道“陛下,陈秉笔和齐掌印都找到了。”
昭兴帝心里瞬间踏实了,只要有陈顺才在,至少能保住自己一条性命。
“这两个奴才在什么地方叫他们立刻过来”
“这,这个”内侍支支吾吾道,“陈秉笔在司礼监,齐掌印的脑袋在陈秉笔手里提着。”
昭兴帝脸色煞白,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
他明白了太子为何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攻进京城,也明白了危急关头,为什么陈顺才消失不见。
“把,把那个奴才”昭兴帝觉得一阵晕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陈顺才为什么会背叛他。
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就是陈顺才。
哪怕是他从小养大的那只猎犬,都没有陈顺才那么忠诚
御用监掌印太监闫如海上前道“陛下,老奴和陈秉笔有些交情,我去把他叫来,想是因为曲乔的事情,他心里有些疙瘩,事情说开了也就罢了。”
曲乔
昭兴帝想起来了。
太卜的那具傀儡。
难道说陈顺才对她动了真意
那是一具傀儡,根本不是个人,即便动了真意,也该醒悟过来
闫如海正要去司礼监,却被昭兴帝叫住了“别去,先别去,你且留在这里,留在朕身边。”
昭兴帝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陈顺才已经杀了齐安国,他不可能再回头了。
“闫如海,你多年追随于朕,对朕忠心耿耿,今朕封你为正一品统领太监,还要把司礼监掌印之位交给你,你意如何”
闫如海连忙谢恩,忽听又一名内侍来报“陛下,圣威长老和太子带着两千多人朝皇宫来了,马上就要到到宣德门了”
昭兴帝的双腿开始不自觉颤抖,闫如海道“陛下勿惊,老奴这便集结内侍护驾,等文武群臣到齐,咱们再和他们论个公道。”
昭兴帝再次叫住了闫如海。
按他的推测,文武群臣不会来了。
“闫如海,收拾些金银,随朕出宫。”
闫如海一愣“陛下,这,这是要去哪”
“春狩”昭兴帝给出了委婉的说法,“出京狩猎。”
闫如海似乎明白了昭兴帝的意思“我,我这就去置备仪仗。”
昭兴帝喝一声道“蠢奴才还置备什么仪仗找几个心腹之人,随朕从拱辰门后门出宫,越快越好”
司礼监里,陈顺才擦了擦身上的血迹,一脚迈过了眼前的尸体。
地上横着不少尸体,史川缩在一具尸体后面,含着眼泪道“陈秉笔,这不关我事,我都是听圣上的命令,陈秉笔,你饶我一命,我给你磕头了,陈秉笔,我求你”
陈顺才面无表情揪住了史川,史川转身对史勋喊道“兄长,救我”
史勋缩在角落,浑身抖战,一语不发。
救你
现在谁还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