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却是应该做的,只是若想吃透工法,得把傀儡拆开,恐怕要毁却一具傀儡。”
何芳道“毁却一具,却能换来千万具,李画师,这事情该做,也做的对”
李沙白满心欢喜,抱着一具傀儡回了营帐。
看李沙白如此痴迷,何芳长叹一声,眼下这些事情该找谁去商议
陶姐姐是个聪明人,看事情也清楚,她也不知去哪了。
也罢,先把这些百姓安置了,再把运州的官署经营起来。
何芳忙碌一整日,到了深夜,正要睡下,忽听营帐之外,一声巨响。
轰隆
何芳大惊,赶紧出门查探。
但见李沙白的营帐消失不见,地上多了长宽两丈的深坑。
“李画师”何芳呼唤两声,忽见身后飘来一幅画卷,李沙白从画卷里走了出来。
衣衫破碎不堪,满身滚滚青烟,李沙白擦了擦一脸焦黑,从头发上拿下来一截碎木头。
一具叠念傀儡,而今只剩下了这么一小块。
“它炸了。”李沙白神情茫然道,“我还没看清傀儡之中的构造,它突然之间就炸了。”
何芳长出一口气“莫管这傀儡了,快看看受没受伤。”
“它炸了”李沙白拿着那块碎木头,神情甚是沮丧,委屈的快要流泪了。
何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莫哭,莫哭”
李沙白抽泣一声道“我没看清那处机关,但我知道那处机关肯定不寻常,我没想到,它突然就炸了。”
李沙白没想到傀儡之中藏着自毁的机关,一旦傀儡被拆开,就会爆炸。
“无妨,一具傀儡而已,不还有八具么”
李沙白一怔“不好”
他迅速冲向了收着傀儡营帐,刚钻进营帐之中,只听得连声巨响。
冲天的火光之下,营帐被炸得粉碎,尘土四下飞溅,留下一片焦土。
八具傀儡,都炸了
何芳傻了眼,四下寻觅画卷。
还好,时才飘来的画卷还在地上,何芳正要将那画卷捡起来,忽见一阵黑烟腾起,李沙白从画卷里钻了出来。
衣衫烧没了,李沙白赤着身子。
头发上带着火苗,李沙白没做理会,他盯着夜空看了片刻,咬咬牙道“傀儡之中,有能传讯的机关”
爆炸的傀儡,利用某种机关,向其他傀儡传讯,其他傀儡跟着一起炸了
何芳赶紧解下斗篷,披在了李沙白的身上。
李沙白问何芳要了条衣带,把斗篷捆在了身上。
“这些傀儡之间能互相通讯,还有一个机关飞走了,应该是给主人报讯去了”
李沙白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那是罕见的狰狞。
他被激怒了
掉在地上的画卷突然飘了起来,化作一片树叶,在夜风中飞舞。
“李画师,不要意气用事,小心中了敌人的奸计”何芳话没说完,李沙白突然消失不见。
宅院之中,叶安生正在凋刻一匹木马,凋工甚是精湛,木马栩栩如生。
一根一寸长短的铁丝突然飞到近前,像蛇一样扭曲了几下身子,随即失去了生息。
叶安生一皱眉,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进了卧房,迅速关闭了所有门窗。
躺在床上的龙秀廉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你这是要作甚”
叶安生不回答,左手按住屋子里的书桉,右手将书桉转了三圈。
卧房一阵抖动,地面忽然塌陷,整张床掉进了地下。
地板随即复原,好像卧室之中从来没有过这张床。
床刚消失,院子里突然飘进来一片树叶。
树叶展开,变作一幅画卷,李沙白从画卷里钻了出来。
他看了看地面上的石板,石板粗糙坚硬,不可能留下脚印,可李沙白还是看到了通往卧室的痕迹。
他跟着足印走了下去,避开了一路陷阱,到了卧房之中。
他走到了原本放床的位置,默默站了片刻。
这里原本有一张床,李沙白能看得出来。
他蹲在地上,轻轻敲打着地板。
敲打两下,他用力一击,地板粉碎,露出了下方的洞穴。
这洞穴通往何处
李沙白没有急着下去,先从半空之中抓出一幅画卷,丢进了洞穴之中。
兵刃破空之声响起,爆燃之声响起,洞穴之中,满布陷阱。
过了许久,待风平浪静之后,洞穴之中飞起一片纸屑。
这证明洞穴之中暂时安全了。
李沙白跳进洞穴,发现这是个两丈多深的地洞。
四下环顾,泥土结实紧致,当真只是个单纯地洞而已,并没有其他的出路。
“逃到哪里去了”
李沙白释放阴阳二气,试图追踪叶安生的踪迹。
阴阳二气在地洞之中受到阻隔,没能追到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