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不要轻易决断。”
钟剑雪连连点头,许日舒刚走到门口,忽然抽了抽鼻子,转身又去了聂贵安的偏厅。
钟剑雪不解其意,赶紧跟了上去。
聂贵安不知许日舒的身份,还以为来了判官,正要上前招呼,见钟剑雪走在身后,急忙向殿君施礼。
许日舒问道“适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聂贵安一愣,看了看钟剑雪。
钟剑雪眉头微蹙“前辈问你话,只管如实作答。”
殿君都叫前辈,这人来头不小,聂贵安赶紧答道“马尚峰马判官来过。”
许日舒诧道“他来作甚兑凭票么”
聂贵安点点头“是兑凭票,不是给他自己兑,是给他弟子兑,一个老汉。”
“那弟子叫什么名字”
“老汉。”
“我知道是个老汉,我问你他叫什么名字”
许日舒语气有些急躁,聂贵安立刻解释“那人的名字就叫老汉。”
“名字叫老汉你且拿底券给我看看”
聂贵安赶紧把底券拿了过来,许日舒看了一眼。
九品凡尘员吏,老汉。
这名字怎么起的这么草率
徐志穹拿着凭票,带着武四去了赏勋楼,兑了三十三颗功勋。
“吃吧”
武四拿着三十三颗金豆子,抿抿嘴道“吃这个”
“又不是第一次,你怕什么”
“我这把年纪,吃这么多金豆子,实在咽不下去。”
“有酒”徐志穹拿出一只酒壶。
“我平素不喝酒。”武四还在推脱。
“那就喝水。”徐志穹又拿出一只水囊。
武四看了徐志穹一眼,接过水囊,叹口气,把功勋吃了。
徐志穹还算满意,带着武四回了宅院。恰逢姜梦云
归来,把两根犄角交给了徐志穹。
一根四寸,另一根四寸半。
徐志穹颇有些羡慕“千乘国的生意果真好做,你这眼看要升九品中。”
姜梦云笑道“升多升少倒无妨,这功勋应该够交差了。”
“够了,”徐志穹一挥手,“你自己去兑功勋吧。”
武四哼一声道“你却不带她去么”
徐志穹看看姜梦云“你认得路么”
“奴家认得路,不劳烦马长史。”
武四心下慨叹。
早知道我也说认得路就是了。
后生,你可知这一路有多少凶险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神君洪俊诚没收到税银,却收到了不少急报,各州各县,上至知府,下至胥吏,死了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负责征赋的要员,在一个月之中出了这么多命桉,到底是什么缘故
抗赋
刑部不敢妄下定论,只能先以抗赋论处,刑部尚书谏言,以重刑严惩抗赋之人。
一地抗赋,可以用重刑严惩,各地抗赋,却不是重刑能解决的。
而且洪俊诚坚信千乘人没有抗赋的胆量。
单凭各地报来的奏章,洪俊诚已然看出了端倪。
这是判官邪道所为
洪俊诚命秦燕把工部尚书叫到了秘阁。
“神眼阁修复之事,进展如何”
这是洪俊诚第三次催促了。
工部尚书答曰“至多十日,便可完工。”
“十日之内,若神眼阁未能修复,莫要等朕下诏,你自己辞官便是。”
工部尚书一路膝行,退出了秘阁。
重修神眼阁,有这么复杂么一个月的时间还没修好
其实工法上并没有那么复杂,真正复杂的是尺寸,匠人们重修烛台时,总是把控不好尺寸。
工部有现成的图纸,尺寸逐一标明,可每到关键工序,做出来的尺寸总有偏差。
偏差是由一股诡异气机导致的,在牛玉贤复制烛台时,也遇到过类似状况,可当时有徐志穹帮他平抑气机。
平抑气机的手段,是徐志穹向李沙白学来的,工部的匠人没有这手段,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失败了十余次。
眼下各州各县,没有人再敢征赋,可图努人等着要钱,当务之急是尽快筹集五百万两白银。
“命人把振基叫来”
束王洪振基去了内阁,待了半日,回到了府邸。
洪俊诚交给他一项棘手的差事。
他赶紧把徐志穹找过来商议“运侯,神君让我筹措五百万银子。”
徐志穹故作惊诧“不是要加赋么这事不是让户部处置么”
洪振基摇头道“户部处置不了,运侯想必还不知情,各州各县负责征服的要员死了不少,有的地方连知府都死了,而今没人敢去征赋,神君让我从神临城中大小官员身上筹集银两。”
徐志穹诧道“这却怎么算算捐么”
洪振基叹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