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刺突的球状肉瘤。
核心如心脏般不停地鼓动着,为黑鲨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注入黑潮,借此修补残躯。
宁洛气血爆发,怒意上涌
他浑身的气劲汇于双臂,凛冽的刀光朝着黑鳍悍然斩落
刀气纵劈而下,抽断了沉寂的深海,也劈碎了那颗跳动的核心。
黑鲨的尸体沉坠而下。
宁洛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只海祸的尸体,他销毁不了
深海
之下虽无氧气,但灵气却分毫不少。
可问题在于,这里的灵气都是水灵。
宁洛没有任何转化异属灵气的手段,因而他除了水灵术法以外,什么都用不出来。
所谓的火焚秽躯,在鲸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里是黑潮天然的繁殖地,也是它毋庸置疑的主场
宁洛眼睁睁看着一条触手游到黑鲨的尸体旁边,继而化作一只幽鬼般的巨口,将尸体整个吞没入肚,随后咀嚼一空。
那只壮硕的乌贼变得更大了几分,甚至触手都多长出了九条。
宁洛看着这一幕,眼中绝望甚至冲破了狂化的阻滞。
“都是徒劳”
在这里,宁洛杀再多的海祸都全无用处,是真的,一点点用处都没有。
而且尸体还会反向强化其他的海祸。
这种无力的感觉几乎堪比上一次宁洛面对死道鲸落时的无助。
他发现自己在面对黑潮时,根本就没有讨到过哪怕一次便宜。
似乎这个设定就是纯粹为了恶心玩家,为了折磨玩家而准备。
就算是难度夸张的魂系游戏,也不会给玩家设计这种极端恶心人的boss,更不会连一丁点操作的余地都不给。
黑潮简直就像是一面禁止通行的障壁。
它警告着所有的穿越者,游戏的边界到此为止,前方即是任何人都不准涉足的禁区。
哪怕修为到了此世之极,也是同样。
甚至九境的苏瑶就能赢吗
恐怕也不见得。
宁洛不理解。
因为游戏的本质无非是让玩家获取情绪的正反馈。
包括升级的快感,击败其他玩家的优越,陌生的世界与画面所带来的新奇感,庞杂信息汇入脑海的求知欲,或是战胜
强敌的满足感,以及刺激老色的生理冲动
矩阵是自律型ai,祂是世间最全能的游戏策划,理应不会犯这种恶心玩家的低级失误。
那么鲸渊的存在一定有其另外的意义。
只是这份意义,宁洛尚且没有资格知悉。
万千的海祸奔涌而至,几乎弥望了宁洛的整片视野。
而那座浮屿之下的庞然大物虽未沉眠,但却也没有对宁洛出手。
因为这毫无必要。
一只微渺到可怜的虫豸,有什么资格直面如山岳般耸峙,又如大陆般绵亘的它
更没有资格去面见那位茧中的王
黑潮与海祸便足以将之吞噬。
宁洛看着渐渐暗下的海域,以及充盈着他整片视野的漆黑海兽。
他瞳仁中的绝望逐渐敛去。
“反正本来就活不成了,死法如何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还没见到真相。”
都到了这一步,宁洛反而释然了。
既然他本就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那现在除了前进以外,也别无他法。
灵血一统的九境身躯,能否承载蕴养了十三年那道剑意
宁洛不知道,但他想试试。
他双手握持着长刀,默默积蓄着力量。
灵气汇聚于刀刃之中,气血循环速度也攀升到了极致
窍穴内的精血尽数释放,最终裹覆着整柄苗刀,那是赤崩拳的架势。
如果是在海上,那宁洛断然没法做到这一点。
但这里是深海,海水的压力可以轻易排开精血,从而帮助宁洛稳固赤崩的姿态。
水灵于宁洛身后汇集,转瞬化为暴怒的激流,如狂澜般推动着宁洛的身躯。
一切准备就绪。
视野中铺天盖地
的海祸浪潮汹涌而至,眼看着离宁洛只有丈许的距离。
那抹微光也即将被黑潮所吞噬。
然而宁洛全无畏惧,还闭上了眼。
他体内气机流转,三丹田残余的力量化作涓涓的细流,裹覆着整片识海的游鱼与幻灵,流经十二对肋骨,最终没入了那如剑般的胸骨之中。
剑骨迸发出刺目的辉光,掠过万千海祸狰狞的面颊,照彻此方天地
苗刀似剑似枪,也自然能够承载剑意。
当宁洛最终睁开了眼,那璀璨的剑光攀附在刀刃之上,继而化作如蛛网般斑驳的裂纹,也像是沉晦的道纹与符印。
如若宁洛尚存理智,他兴许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