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因为老李原本动作麻木,但在看到宁洛之后,就像是找到了目标,竟是骤然变得狂暴凶戾
海晏急急抬手,刚打算出手援救。
然而宁洛脚步微错之间,身后带起重重残影,飘若鸿羽,轻匀如绢。
当螯肢掠过,所穿透的却也不过是一片虚妄的蜃景。
重影消散,那是绝尘步。
尘渊界的积累不会白费。
而老李的行为模式宁洛也再熟悉不过。
那种调用一切力量只为诛杀对手的疯狂,与秽别无二致。
所以当老李以超乎半妖反应速度的动作瞬间滑步转身,梅开二度,双螯劈砍之时
宁洛却从容不迫地提起了气血。
压抑的气血缠缚右臂,直直迎上了那袭来的巨钳螯肢
那是赤崩拳。
轰
气血如羽絮飘散,宁洛口中也继而呼出丝缕凝实的白雾。
至于老李,则已经被宁洛单膝按住。
海晏手掌僵滞地悬在半空,他忽然恍悟,这个始终在苦心孤诣钻研药卷的少年他的修行天赋,似乎要比自己更为出众
但,这真的合理吗
他是太古遗种,是妖尊的后代,却被一个莫名闯入他生活的少年盖过一头。
医术,修途,乃至天赋
世上真的存在这般完美的半妖
那他千百年的研究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沉默良久,海晏取出试研的药散。
那还不是最终成果,因为药性有些过于刚猛,但对于病入膏肓的老李而言,倒也无碍。
然而药散入口,老李仍旧瞳孔失焦,神志不存。
宁洛心道果然。
“血疫还真与躁狂无关。”
“虽说老李的动作和秽一样悖逆生体法则,但这是常规本,理应没有黑潮的存在啊”
宁洛眉头微皱,但却不能把自己心中所想告知海晏。
因为那无疑会暴露他穿越者的身份。
然而海晏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宁洛气息一窒,悚然失声
海晏一掌打昏了老李,语气压抑而低沉“这是血疫,是针对血脉的恶疾这下,血海要乱了”
不是,你怎么知道它叫血疫的
这东西不是第一次出现,而且还没有形成瘟疫吗
宁洛怔了一瞬,很快强压下心中疑问,转而问道“能治好吗”
海晏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了眼宁洛,又回
身凝望了一眼血海,沉默良久,最后低语道“这便是我钻研血脉的目的。”
“如果你没出现,那或许我来不及找到治好它的方法。”
“但现在有你在。”
“我想,我们师徒二人,可以。”
岸边的师徒立下治好血疫的约定。
而山巅的王胜却在风中心如乱麻。
剧本绝不可能无中生变。
因为海晏的到访是世界线的收束点。
当血疫爆发,海晏不可能无动于衷。
来血狱峰不仅是为了行医,更是为了察看情况,收集样本,确认血疫的危害。
但现在,他没来。
朔风凛冽,虽冻结不了血海,但却让王胜的心境坠入寒渊。
“整整三年,身处高原的宁洛,不可能干涉血海的主线剧情,更不可能让海晏留步。”
“难道他在血海”
“不对”
“就算他在,也没有事情能绊住海晏,他怎么可能干涉世界线”
“海晏在前期剧情中应该只会专注行医才是,或许他只是被意外拖住了脚步,改变了行程”
“我得再等等。”
王胜心绪难平,但为今之计除却静候海晏音讯,别无他法。
血脉调和配比是他重金买来的情报。
但详细的工序,必须依赖海晏。
放眼荒狱,海晏是唯一能调和出真龙血脉的nc,而且只限前期。
所以在论坛上流传着一个仅针对高玩的玩法。
简而言之,就是带上血脉天命并快速发育,在五年内凑足材料,让海晏帮忙调和。
眼下王胜距离这个计划只差一步
可眼下海晏路线变更,修为更是臻至覆海,他不可能再去预判海晏的落点,只能守株待兔。
“距
开坛讲课还有两年,只能,等吧”
然而半月之后,他不仅没有等来海晏,反而等来一条足以颠覆他认知的消息。
“望海门钻研出了根治躁狂症的药物”
“血疫会有救的海晏先生说他一定会找出治疗血疫的方法,一定能救下我们”
孤峰民众奔走相告,血海半妖举家欢庆。
徒留王胜迎风而立,瞳孔失焦,默然不语。
根治躁狂症的药物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