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的真元几乎可谓无穷无尽。
陆川唐婧消耗的速度甚至比不上宁洛炼化真元的效率。
二人越发麻木,直到见惯了黑海的各种邪祟,与之交战越发轻车熟路。
甚至都成了肌肉记忆。
他们童孔失焦,目光涣散,如傀儡般一路术法洗地,剿除群秽
但路途,依旧无尽。
宁洛此前那冠冕堂皇的借口,的确是达到了。
可以预料的是,纵使回归后失去记忆,这种烙刻在灵魂深处的战斗本能,依旧会被陆川和唐婧深深铭记
待得再入尘渊,面对邪祟之时,他们将展现出难以言喻的战斗技巧,以及可谓夸张的恐怖表现
他们或许会打心底里感谢宁洛
前提是,这段记忆不会成为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甚至时至今日,二人都不曾知晓。
原来宁洛如此操练他们,目的早就与所谓历练相悖。
宁洛只是一直在找
寻蓬来浮屿的所在,所以才催使着他们一路北伐,披荆斩棘。
因此,当宁洛寻到蓬来,这段旅途也就终于宣告了终结。
“呼”
“终于,找到了”
“传闻发酵快一年了,剑尊始终不出面。”
“果然,要么有问题,要么就是剑尊和萧忘都出了事。”
“否则尘渊局面不会如此平衡。”
“看来一切的答桉,就得等到蓬来,再去探寻。”
宁洛微眯着眼,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他心念一动,太玄幻剑凭空乍现。
“去”
宁洛手腕一振,太玄幻剑应声斩落
剑芒暴涨,长逾千丈
清辉如弦月般随剑锋斩落,溅起万米巨浪,摧枯拉朽,裂断云天
黑海沿南向北,忽而多出了一道恐怖的裂隙。
裂隙纵贯天地
所经之处离火燎原,黑潮焚尽
就连穹顶之上的累累浓云,也被分割成鲜明的两半,彷若如今割据的尘渊。
陆川与唐婧停下了动作。
二人茫然看着脚下的裂渊,以及眼前失去活性的黑泥海面。
秽,不见了。
他们的人生突然就这么失去了意义。
然而,宁洛的手掌忽然轻覆在了二人的肩膀上。
温和的声音自二人耳畔响起:“已经足够了,可以停下了。”
陆川和唐婧迷惘地抬起头,童仁中闪过久违的光芒,转眼热泪盈眶,涕泗横流。
他们现在心里漫溢的情绪,除却解脱,就只有情真意切的感激
终于终于他娘的结束了
宁洛俨如学生时代的体育课老师一般,朗声道:“好了,历练到此为止,你们自由活动
去吧,别死就行。”
陆川抹着热泪,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们没有询问宁洛为什么,也没有试图打听宁洛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因为他们生怕自己的任何一句多嘴,都有可能让宁洛拉着他们再练一会儿。
二人默不作声,只是连连点头,随后赶忙携手离去。
直到不见了宁洛的身影。
唐婧才终于低声开口:“他,我,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不管他了吗那他一会儿怎么找到我们,副本”
说着,唐婧还戒备地朝身后瞟了两眼,生怕宁洛还在尾随。
陆川抹去早已冰凉的泪水,神色一改,叹道:“行了,接下来做什么都无所谓了,也用不着等他什么的,反正宁哥肯定会想办法把副本结束的。”
宁洛接下来要做什么,陆川再熟悉不过。
他顿了顿,随后又补了一句:“还有就是,我们最好做好自裁的准备。万一天变地异,还是早死为妙。”
“盲猜。”
“宁哥这一去,尘渊铁定要完”远海传来接连不断的轰鸣。
然而陆川这边却是万籁俱寂,毫无动静。
陆川原本以为自己有可能翻车,唐婧也尚在后悔她的懈怠。
然而当宁洛现身,便轻描澹写地解决了一切。
虎秽败亡得太过轻易,也正因如此,才更引人生疑。
围观的蜀山剑修与书院学子困惑地看着宁洛,他们不知道这位蜀山师长是为何人,更不知道宁洛方才展现出的,又究竟是何方传承。
陆川虽强,但姑且还是用的剑阵。
即便蜀山弟子惊诧于五行剑阵,但至少不会怀疑陆川身份。
可宁洛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更是不安地四下环顾,惊惧于邪祟的奇袭,因为他们并未看到那只虎秽的亡骸。
不过这一点母需担心。
陆川抿了抿嘴唇,额间满是细密的汗珠。
身为当事人,他自是最快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