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皇又能怎么办呢
他是堂堂帝皇,却也只是一介帝皇。
龙族的实力足以祸乱整个神州九府。
如若他能成功连通九府龙脉,那便或许能够凭借皇庭秘法镇压龙族,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忍让。
又要忍让
“呼”
“众位都是我神州子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必”
还是这么一套说辞。
只是妖族并不买账。
“放你娘的狗屁”
“什么一荣俱荣,明明是拿我们的祖脉,去壮你人族声威”
“损的是我们,荣的是你们”
“这般厚颜无耻,阴险狡诈,果真是人族秉性”
妖言从未惑众,但人言却处处埋雷。
齐皇无话可说,最终也只得允诺“龙武军汇集我大齐天骄妖孽,更是我大齐国力之根本。龙武军大帅之职,必将由龙族担当而一众将领,也以妖族为先”
“少来这套”
“还什么所谓的龙武军大帅”
“真到那时,我妖族衰微,早已沦为你人族奴仆,真以为我们看不出你的阴谋”
齐皇语滞。
骂他的可远不止是妖族。
天域龙舟,千舰随行,周围看客岂止万千
大伙儿眼见齐皇对拦路妖族百般讨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堂堂齐皇,怎么搞得跟求人家让路一样”
“呵,齐皇是这样的。”
“你真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天域的傀儡罢了”
“放肆你胆敢”
“我放肆呵,时代变了,你稍作打听便知,齐皇不过是两大道统扶植的傀儡,想换就换的人偶罢了。”
“什么所谓龙吟论道,本就是在为两大道统挑拣道子做铺垫,你真以为和江山社稷有关”
“你看看这道宗宣言,看看这两大道统的争端,还有苍原论道,他这懦夫敢管哪个”
“嗤玩偶罢了”
齐皇将一切都听在心里,却也无话可说。
所以,他又能怎么办呢
一旁的飞舟上,七皇子迫切想要出面劝导。
然却被一股恢宏的道则之力所拦下。
红衣少女站在他的身旁,摇头道“没用的,我已经教过他怎么做,只可惜,他领悟不了。这个位子,终究不属于他。”
无力。
七皇子大抵也体会到了父皇的感受。
在天命人面前,他们这些土着就像是孱弱的稚童,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但事实并非如此。
只是他们的思绪,他们的意志被天域荼毒太深。
以至于他们根本没法与天命人同心同意。
天命人的目的是祓除黑潮,镇压祸乱,平定万法厄难。
而土着的想法却仅仅只是活下去,是敷衍且自欺欺人的“为了神州万民”。
那二者自然难有共鸣。
白杨他们也是相近。
穿越者未必都是天命人,白杨他们至今仍然被矩阵蒙在鼓里。
他们一边修着宁洛传授的寰宇禁法,一边看着天运龙舟被堵截在神武府边陲。
即便没有人任何人提示。
白杨也能大体猜到,这次动乱无疑是宁洛的手笔。
一众穿越者沉默不言。
就连寻常以穿越取乐的纪元珊,神色都更是凝重了许多。
唯有一向大大咧咧的陆川和唐婧两人,却是忽然开口问询“所以,我们来这里要做什么”
苏瑶低语道“一会儿就知道了。”
转眼半月过去。
妖族与天运龙舟僵持不下,始终不愿放行。
齐皇无可奈何,只得退而求其次,姑且宣称皇室会与龙族通婚,并且将天齐宫迁至天齐府与落云府的交界处。
结果
妖族知道这不过是缓兵之计,是天大的骗局,所以自不可能认同。
而人族更是骂声一片,甚至鼓荡内灵,当场扬声咒骂齐皇
七皇子
也面露失望。
他感觉这片天地变得莫名丑陋起来。
无论是那叫嚣的散修,还是他那处处退让的父皇。
似乎这即将到来的灾劫,俨然成了一面照妖镜,照出了众生百态万民本性,也照出了世间丑恶。
这就是万法界的真容。
即便大祸临头,即便有天域干预,即便有黑潮窥伺
即便他们都听信了道宗,也知晓了天域道统的黑幕
但他们的矛头,却始终对准着自己的脏腑。
荒古,太古,上古
直到如今。
历朝历代都向来如此,无论时代变迁,无论潮涨潮落。
但阻路的众妖终归是退了。
并非因由齐皇的花言巧语,而是因为那突然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