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融入了花芯之中。
最终与攒聚的花芯一同,化作漆黑的光柱,朝着飞舟集群猝然间暴射而出
柳道生人就在身旁,目睹了灵枢道祖的变化。
他童孔骤缩,刚想惊呼提醒,然却为时已晚。
花芯光炮的速度快到令他道尊的神识都没法捕捉
他只见到流光拖曳着漆黑的尾迹,警示的话语尚未出口,便已然眼看着就要逼近飞舟
然而
“结阵”
一男一女,两声疾呼
是陆川和唐婧
一者以符为阵,一者以器为阵。
陆川凭借着早先从宁洛那里习得的太玄剑阵,辅以唐婧刚刚补全过的符阵,在飞舟之上结成道威盘织的网幕
飞舟中的修士惊恐万状,甚至面容都几近扭曲
他们眼见漆黑的异芒由远及近,即将摧毁这沿途的所有飞舟
然却被数十层的道纹所挡住
那并非道纹,而是阵纹。
阵纹的每一处节点,都是陆川炼制的法器。
而唐婧的符阵更是化作坚不可摧的障壁,防止道法的余波冲毁身后的飞舟
漆黑光柱俨如黏稠的激流,径直轰击在法阵的表面
陆川紧咬牙关,暴吼着“流火赤金雷河”
七玄剑阵不断变化,让冲击的黑潮始终没法完全适应道法的威能。
这是应对黑潮的技巧。
至少在它尚未捕食学习到世间道法之前,以如此手段往复变化,便能让黑潮来不及应对。
但前提是,那是寻常的黑潮。
可灵枢不是。
那是黑潮的遗蜕,如今更是被太祖夺舍入主的遗骸
这些彼世的道法,太祖虽未见过,但奈何其本身的阶位就不算高。
太祖能够理解。
那灵枢道祖所化的肉花,也自然能够洞彻
激流难以阻止。
阵纹一道道破碎
然而,陆川却始终没有骇然惊惧,更没有收手逃难。
直到阵纹只剩下最后的三重。
陆川童孔骤缩,暴吼道“唐婧”
“来了”
唐婧手捏剑诀,疾声喊道“千机剑阵,起”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用以组成法阵的万千法器小剑陡然升空
一枚枚符箓贴合在剑锋之上,继而如雨般一同射向了漆黑激流
最后三层阵纹障壁更是似乎与前者不同,防备固若金汤,激流也再难毁去
柳道生捂着胸口,心跳越发加快,眼睁睁看着这猝不及防的变化。
他看着花芯抽空了肉花的躯干,如激流般暴射而出。
更看着那花芯激流被堵截在了飞舟近前,随后俨如被砸在墙上的西红柿般,爆浆炸得漫天都是
那终究并非能量的激流,而是活物所化。
肉花大炮并未灭却,仅是如淤泥一般从陆川立起的阵纹上缓缓滑落,坠向苍原。
“咕”
柳道生干咽了一声。
他忽然回想起来,自己此前跟道宗谈和的时候,虽然没有趾高气昂,但还是勉强保持了身为卫道者领队之一的身段。
但是现在他意识到,他想错了。
他原以为,道宗修者在擂台上碾压道祖的表现,就是他们的真实实力。
可是现在看来,不然。
他们藏拙了。
而且是早有预料,在为即将到来的厄难藏了一手。
或者也不止一手。
当然,柳道生自不可能知道,那都是宁洛的手笔。
这是神之试炼,是本不属于这群蓝星骄子的考验。
诚然,他们不弱。
毕竟他们能够登临蓝星的巅峰,登上这蓝星落幕之后,最后的舞台。
可神之试炼是为神选之地而准备的,甚至即便在神选之地,也少有人有资格与胆气敢于挑战。
相较而言,他们,还是太弱了些。
宁洛很清楚,既然试炼往往需要群穿,那也就意味着,他一己之力或许尚不足以力挽狂澜。
那么他该做的,就是传授他的学识。
传授的并非他所知的一切,而是其余穿越者有能力习得的一切。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勉强减少些与真正试炼者之间的差距。
或许,这也是矩阵对宁洛的考校
宁洛没心思想这些,也没有余力思索矩阵这般设计的用意。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去趟道海。
那里才是属于他的战场
与此同时。
当那滩肉花所化的漆黑淤泥顺着阵纹障壁滑落而下。
柳道生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他意识到,即便自己拥有道尊境的修为,即便他已然参悟了寰宇禁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