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浅薄的见解,纵使再过亿万年,也不会有超脱的可能。
因为他始终没能明白,天脉与地脉的关联。
“天脉,地脉”
“所以,这就是天域存在道果的根由。”
“因为那就是这方天地内,大道成熟之后的形貌。”
“至于地脉幻界中的这株巨木,或许”
“正是天道的道果。”
宁洛仰头望向天穹,视线穿透空蒙灰雾,甚至贯穿了穹顶的天幕。
就仿佛,能够望穿虚空,窥见星河
他凝望着天际的彼端,心中低语:“所以,在那所谓星河中看到的万法界,会是像蓝星那样的蔚蓝星球吗”
宁洛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桉。
多半,是不会的。
所谓星空,想来与他理解的太空并不相同。
虽然天外或许都是混沌而虚无的宇宙。
但是那一个个游荡在星河中的世界,却并不像是宁洛认知中的“星球”。
从太宇中观察万法界。
看到的理应不是这片腐化的山川大地,也不会是那些孤悬于空的凌墟飞舟。
而是一片荒芜的白雾,只能零星窥见几株茁壮的奇特植物。
那是道海。
更是天脉
是连接着万法界与宇宙虚空的亚空间,是用来昭显此界道法的展柜,更是包覆着万法界现世的膜
至于宁洛眼下身处的这片巨木幻界。
那是界核。
更是地脉
是在太宇中固定万法界的亚空间坐标,也是万法界天道的道果所在,更是万法界先天道意的源流
天脉有缺,地脉代偿。
那句话的含义,如今也再清楚不过。
是太祖冥一与天域道统的那几个恶瘤,为了自己的超脱大业,更是为了能够恒久长存,为此窃取了地脉之中的源质。
至于归墟大阵。
那是那位帝尊用以增幅地脉封禁的机关,可以将天地道意炼入其中,补给地脉。
然而却被太祖掌握,反过来用以毁灭此方天地。
也是有够戏剧。
然而
宁洛笑着笑着,忽而神色一滞。
确实,他理清了一切,也认知到了地脉和界核的存在。
但是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却始终不曾解决。
那位自称帝尊的神选者,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他消灭不了黑龙
必不可能
宁洛回过了神,看向那株的参天巨木。
“他有能力镇封黑龙亿万年,不可能没有能力彻底将之磨灭。”
“况且,根据荒古的追忆来看,黑潮确实是从天外而来,也不可能是界核的产物。”
“所以就算祓除黑潮,也不会对界核造成任何影响。”
“除非”
除非这一切的变局,都遵循了他的愿景。
那位帝尊,早已料到了今日发生的变故,甚至这一切都是他诱引的结果
而唯一与他预料不同的是
此刻降生在万法界,拯救苍生的天命人,并不是他,而是宁洛。
他在养蛊
这所谓的蛊虫既非太祖,也非黑龙。
而是这整片天地
推论并非毫无根由。
宁洛的依据只有两个,也只需要两个。
一是苏瑶明确表露过对神选之地的憎恶,说明那些人与她的理念存在着严重的分歧。
二是神之试炼已然足够表明,穿越的战绩对于神选者们而言,就是登临神域的阶梯。
所以很有可能,那位神选者是觉得任务太过简单,捞不到什么油水。
因此故意放水,留了黑龙一条小命。
再对当时苟延残喘的太祖施以恐惧,并迫使矩阵召回他的灵体,从而让他亲眼见证了所谓星域。
那时的太祖便像是窥见了斑斓星河的井蛙,无可避免地对星空产生了向往。
再之后
便是历史记述的那一幕幕过往。
太祖不惜一切,不惜放弃为人的底线,试图以神明自居,想要超脱此方天地
但终归,都是泡影。
一个寄生在道海之中的恶瘤,一个连地脉都不曾解明的凡夫。
又如何有资格,一窥星域的诡秘
“呼”
压力陡升。
但已经不是源于万法界。
而是在于那片未知的神选之地。
“他们不可能不明白,这些世界都是真实存在。”
“至少拥有那般实力的神选者,绝无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但他依旧是这么做了。”
“他将天地视作蛊虫。”
“只为了他的功绩。”
这种行径
比之太祖,还要更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