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只是应急使用,倒不需要考虑消耗的问题。”
宁洛的考量很简单。
因为如果白尘真的殊死一搏,那局势必定是明显倾向于望星界这一方。
因为它料见了,当死气溃灭,下一个会被磨灭的,就一定是失去了利用价值的自己。
届时白尘法象才会失活。
此前的死气侵攻,倒是都可以用白尘法象拦下。
那么就不用考虑什么续航,什么持续作战的问题。
宁洛要的,就只是防下这最后的反扑,仅此而已。
只要最后这一波顶住,那么无论是白尘还是死气,两边的危害都能够解除。
没有死气里应外合,那白尘再如何淆乱截天武神的意志,也没法夺取控制天地灵气的主动权。
之后就只需要等待漫长的岁月,等待所有沾染白尘的修士尽数亡故,新生的一代纯净无暇,天地间的灵气也再无杂质
如此,望星安澜。
只是苦了截天武神。
或许
“或许还得整一个最大规格的锁阵,把截天武神的遗像给镇封住。”
想法足够残忍,然却不无道理。
让这么一个为望星界自甘堕落,苦苦坚守万年前,拖延了局势的大功臣,去承受整个世间的警惕
确实太过残酷,也很不人道。
但既然都忍了万千年,那么为了最后的太平,想来截天武神也没有拒绝的可能。
那么绕来绕去,最后的结果,无非还是这锁阵一道。
当然。
死气和太初道果的特质也需要调查。
骨碑,冥土
再怎么说,也不会比黑龙母神恐怖。
纵使没有了冲虚绝剑,宁洛也断无失利的理由。
更何况,他的道解已然更进一步。
思绪整理清晰。
宁洛总算结束了闭关,推门而出。
临行之际,虚空中文字勾勒。
新的一批无量门徒已然就位
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让四百防卫圈中,所有懂得锁阵的圣朝军士,全部集中起来一同研发锁阵
目标是研制出能够笼罩整个防卫圈的锁阵,而且最好可以临时用地灵玉代替人力催动,只是为了应急,不用考虑续航
文字消失。
远在南疆的颜丰眉头微皱:“嗯这,这是否有些为难望星界的土着了如若他们真的能够做到,那还用得着天命人相助或者说,万朝岂不是早就统”
“不对,不对”
啪。
颜丰一拍额头,勐然醒悟:“坏了,是我浅薄了。宁洛这么做,明摆着就是想要借着四百防卫圈学术研究的机会,趁机偷师啊”
颜丰终于懂了。
许是因为和宁洛交流越来越多,所以他总算能够勉强跟上宁洛的步伐。
而事实,也确如颜丰所料。
宁洛自然不会寄希望于土着,毕竟他是天命人,如果土着能够挽回败局,那还要天命人干什么
但是当下的时局,如果防卫圈内的锁阵大师齐聚一堂,谁人还敢敝帚自珍
没人
眼下已经无人再有余兴考量自己的利益。
甚至恰恰相反,他们吐露的底牌越多,将来就或许能有越大的功绩。
想来,在久远的未来,当死气的祸乱最终解除,世人却仍旧生活在那笼盖天地的锁阵之中。
当后辈问及,这遮天锁阵是何人所造
听到的,却是他们的名姓。
那将是何等荣耀
所以,这是最简单的,获取锁阵知识的方式。
顺便,还能沿途和冥土死气过上两招,探探虚实。
宁洛计定,身形一闪,转眼,便已在荒野。短短三日,万朝改天换地。
颜丰惊叹于这场堪称神迹的伟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是这次计划的参与者之一。
还是其中格外重要的一环。
与万法界的经历不同,那一次他只是听从宁洛的指示,稍稍统筹了下凌墟舟上的土着修士。
而且那次还有白杨他们助力,并非他一人之功。
但望星界这次却截然不同。
颜丰接手风隐阁后,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在观察万朝,同时向远在中都的宁洛传递情报。
他切切实实有了一种与宁洛同谋的感觉。
虽然听起来有些卑微,但颜丰的确觉着这是一种荣耀。
更何况在看到如今万朝阵线统合,白尘法象拱卫灵树四周的场面之后,颜丰确信那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独力复现的场景。
甚至或许就连忘川神裔中的那些遴选者合力,也未必能够做到。
感叹之余,颜丰也明白,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准备工序做得再足,死气也依旧是那个死气。
骤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