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会稽王宫。
庆忌正在与范蠡、伯噽、伍子胥等一众将领商议如何歼灭越军主力的事情。
伍子胥禀告道“大王,而今越国故地,基本上为我吴军攻克。然,就御史大夫孙武所奏,我吴军所过之处,尽皆一片白地, 原本繁华的城邑村落,现在几乎寸草不生”
“越军在撤入大山前,已将各地黎庶悉数迁徙,稻米、牲畜,不留一物,屋舍楼市, 也被付之一炬,真乃是坚壁清野矣”
闻言, 庆忌的脸色不大好看。
尽管在此之前, 庆忌猜到以允常的为人,能干得出这等决绝之事,可是他没想到允常能干的这般彻底,这般狠厉
在场的吴国将领都不禁恨得咬牙切齿。
“允常真是人面兽心枉为人子枉为人君也”
“居然将越国旧地化作一片焦土,真亏允常干得出来”
“最后受苦受罪的,依旧是越地的黎庶。”
这样的结果,无疑是让人大跌眼镜的。
因为吴军作为侵略者,对于攻下的城邑以及越国的黎庶,那是保证秋毫无犯的。
没想到让越人遭殃的,让越人妻离子散,颠沛流离的,居然是他们的国君,他们的将士
何其可笑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不得不说,允常的这一焦土政策, 的确能有效的减缓吴军征服越国的步伐。
庆忌暗自思衬良久,终于道“传诏。在越国各地,张贴安民告示, 宣扬允常之累累罪行的同时,收纳流民,予其屋舍、稻米、耕具等物,妥善安置。”
“其余一应用具,可从吴都及各地征调或购置过来。”
“大王”
伍子胥不得不出声道“大王仁德。然,安置现在越国的流民,恐花销巨大,越人还不一定领情矣”
“廷尉所言极是。”
典客伯噽旋即朝着庆忌躬身作揖道“大王,越人桀骜不驯,又有爱国之热情。大王虽施恩于越人,然越人恩将仇报,亦无不可”
“大王,三思”
“请大王三思”
显然,在场的吴国大臣,尽皆有头脑的人。
他们都知道些许的恩惠,还收买不了越国的人心
与其白白浪费人力物力和财力,喂饱越国的白眼狼, 吃力不讨好,倒不如置之不理。
对此, 庆忌却是正色道“寡人已决意, 无需多言”
“越地之黎庶,现在,即吴国之黎庶也,寡人当一视同仁”
“大王英明”
既然庆忌的命令如此,群臣只能遵从。
人心,是一种十分难以捉摸的东西,玄之又玄。
庆忌此时慷慨解囊,赈济越人,心怀故国,对吴国充满敌意的越人可能不会感恩戴德,但至少不会那样仇恨吴国。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们的国君,越王允常烧毁他们的房屋田地,还逼着他们迁徙,何不苦大仇深
偏偏作为敌人的庆忌,能以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接济他们。
这一来二去的,允常所实行的焦土政策,未必不会适得其反
就在这时,一名宿卫过来禀告道“大王,楚国使者求见。”
“楚使”
庆忌皱着眉头,随后道“不见。让他到传舍歇息,不必失礼。”
“诺”
对于楚国使者的来意,庆忌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吴越交战,最担心的自然是楚国。
因为以越国一己之力是扛不住吴军的强大攻势的,而吴国一旦吞并越国,下一个目标,定然是楚国。
这不是说楚国有唇亡齿寒之感,也相差无几。
所以,楚军已经在进攻吴地,但力度不大,纯粹只是想威胁一下吴国,但庆忌岂能受他人胁迫
越国,庆忌灭定了,谁都不能阻止他
“杀”
三夷之地。
在一片重峦叠嶂,隐天蔽日的山林中,喊杀声四起,惊走了四周无数的飞禽走兽。
只见吴越两军的将士正在厮杀,厮杀正酣
狡猾的越人每每依靠地形的优势,设置陷阱,潜伏于暗处,乱箭齐发,给予吴军将士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尽管吴军这边,不论是大兵团作战,还是士卒的个人勇武,都远胜于越军,可是也架不住敌人不厌其烦的袭扰。
“噗嗤”
“呃啊”
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骤然放射出一支暗箭,猝不及防的吴军士卒胸口被射中一箭后,鲜血四溅,随后一头就栽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
“杀”
“杀死吴狗”
“越蛮子,受死”
“直娘贼,老子跟你们拼了”
双方的将士都铆足了劲,在短兵相接的情况下,只有勇力过人者,方能活下去。
吴军痛恨于越军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