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来查崔家罪状的人会是戴胄,更没有想到,戴胄会这么一根筋,开局就得罪他,这也正好趁了他的意,促成他的敲竹杠。
当然了,他最没有想到的是,这笔竹杠会敲的这么大。
其实,他本来可以要求戴胄,帮他把原来属于柳家的农田,都收回来,甚至可以经他的手,收购更多农田。
以他大理寺卿的官职,这些事情并不费事。
不过,他只是想了一下,就直接舍弃这些念头了,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连北方豪族之首的崔家,都被柳白整垮了,如今他的名声在外,不说多忌惮他,但几分薄面还是有的,那些农田,还不是柳白一句话的事儿
况且,柳白早就想弄几样宝贝,镇镇宅子了。
空有万贯家财,却没有传世之宝,那也只不过是个土暴发户而已,称不上什么底蕴。
从这个角度看,被誉为山水画鼻祖的迎春图,再合适不过了。
柳白挠了挠下巴,寻思着,要不要再从别人家,搞几样宝贝
戴胄是真着急了,还没到中午,就吩咐儿子就把游春图送到了柳家,也取走了崔家的罪证。
大厅外,程处默和柴令武趴在窗户上,伸着脖子向里边看。
“柳大哥,这幅画能换多少钱”柴令武好奇的问道。
柳白不想搭理他,用小毛刷,一点一点清理着游春图上的灰尘。
程处默鄙视的看着柴令武,“你脑子里就剩钱了”
柳白正想夸一夸程处默,程处默又道“应该换成农田,依我看,怎么也能换上几万亩吧”
柴令武冲程处默一伸大拇指,然后,两人一起用询问的目光,望向柳白。
柳白满脸黑线,道“你们俩要是敢碰这幅画,我就把你们两个的爪子剁下来”
说话间,门房跑了过来,“少爷,府外有人求见,他自称是将作大匠阎立德”
柳白应了一声,对程处默和柴令武道“你们看好这幅画,谁敢动,就给我朝死里揍”
他走到府外,一个留着长髯的中年人拱手道“在下阎立德,奉陛下之命,前来与柳公子商议,敕造筒车之事”
柳白还礼道“见过大匠”
他听说过阎立德的名字,不仅仅因为阎立德是执掌天下土木营建的将作大匠,还因为,他有一个名传千古的弟弟。
被誉为丹青宰相的阎立本
只不过,现在阎立本才二十多岁,没有多大名气。
将阎立德邀请到府中,刚走到大厅门口,阎立德忽然惊叫了一声
“天呐”
他嗖得一声,蹿进大厅。
“展子虔的游春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游春图看。
柳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程处默和柴令武忽然从门后边冲出来。
一人箍着阎立德的双臂,一人揪住他的胡子。
“大白天就敢偷东西,你也不打听打听,爷爷们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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