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受苦了”
秦琼温言安慰了几句。
韩同眼圈红红的,脖子上带着几道血痕。
刚才那壮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稍微一动,就会血溅当场。
这可把他吓坏了。
幸亏薛礼及时出手,把他救了下来。
“秦秦国公折煞下下官了”韩同哆哆嗦嗦的说道。
秦琼点了点头,道“老夫回去之后,一定会多多管教下面的人”
按理说,以他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和韩同一个小小县令道歉。
但他却必须要给薛礼面子。
平常的时候,薛礼除了跟随许褚练武之外,就在李时珍的药庐里帮忙。
秦琼在柳家的这几天,也多亏了薛礼的照顾。
两人早就混熟了。
秦琼也知道,薛礼在柳家并不只是奴仆那么简单,而且,他更清楚薛礼的身手,有多恐怖
这个看似青涩的少年,拥有着不下于当朝大将军的武艺
他曾亲眼看到,薛礼用一只手把好几百斤的石锁,耍得像纸盒子一样。
秦琼心里在羡慕柳家人才济济的同时,也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别看自家的这些家将,一个个头破血流的,实际上,薛礼还算手下留情。
否则的话,柳家大宅门外,早就尸横遍野了
如此一来,便算是恩情了。
见薛礼拉着韩同,向门里走去,秦琼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秦怀英,脸色蓦然变得阴沉无比。
“都给老夫滚回去,此事待老夫痊愈之后,定要有一个说法”
三个儿子如丧考妣,家将们也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把受伤的人搀扶起来,全都灰溜溜的走了。
见薛礼把韩同领进来,柳白也感到有些意外。
在看到韩同脖子上的血痕之后,他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想不到,这厮在关键时候,竟然还有几分忠心。
包扎完伤口后,韩同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公子,下官差一点就见不到您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裹着纱布的脖子,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柳白憋着笑,道“韩大人日后切不可再冲动行事,衙役们虽然勇武,但也不是将门中人的对手”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韩同还是一阵阵的出冷汗。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他急忙从怀里掏出一沓子纸。
“公子,这是您之前派人送来的田契,下官都已经改在您的名下了”
柳白叫人把田契收起来,看向韩同的眼神,出现了几分微妙的变化。
从前,他一直没有把韩同当成自己人看待。
要知道,韩同可是长孙无忌塞到泾阳县的人。
若非他把柳白也当成了长孙无忌的人,恐怕一开始,就不会那么客气。
直到后来,为柳白办了不少事,却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然而,当初柳白在长孙家大闹一场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官场。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长孙无忌不对付。
韩同还对自己这么客气,就显得耐人寻味了。
他究竟是藏着坏心眼,还是打算抛弃长孙无忌,彻底投入自己的门下
柳白意味深长的一笑,道“明天就是吏部考评天下官吏的时候了,韩大人可曾收到过风声”
韩同顿时精神一震
他仿佛忘记了脖子上的伤口,笑模笑样的说道“多亏了公子拂照,下官在今年的吏部考评中,被评为中上,想必官阶能往上升一升”
“那么,韩大人打算去什么地方”
韩同一怔。
听柳白的意思,是打算给他找门路,去其他地方为官
纵观大唐官场,没有比在长安周边当县令,更加艰难的了。
距离长安近,只要有御史出巡,泾阳必定首当其冲。
一旦检查出问题来,不光官位丢了,性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而且,在这种地方,伯爵侯爵多如狗,公爵王爷满地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得罪人。
换句话说,长安周边的县令,权力又低,风险还大。
自从大唐立国以来,这些地方的县令,压根就没一个能安然度过任期的。
否则,长孙无忌也不会随随便便找一个人,来当泾阳县令。
因为他很清楚,把自己的心腹放在这种地方,迟早要吃亏。
这也是为什么韩同一上任,就着急找靠山的原因。
他是真怕,自己活不到任期结束的时候,如果能离开泾阳,哪怕降职都行
他强忍着心头的狂喜,道“但凭公子做主”
柳白从托盘里捏起一枚精致的点心,小口吃完,一边用手绢擦着嘴角,一边悠悠的说道“去哪里都好说,关键在于,韩大人会怎么做”
曾经,韩同自以为是长孙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