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吗”
李承乾忽然嘻嘻一笑。
柴令武的目光,却更加担忧了。
“正是因为了解你,我才担心你做傻事”
玩世不恭的柴令武,难得用上了沉重的语气,表情变得十分复杂,伸手拍了拍李承乾的家肩膀。
毫不夸张的讲,柳家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不败之地。
朝中的形势再严峻,也伤不到柳家分毫。
就算有李渊、李承乾,以及一大群皇子皇女,柳家是商贾的事实,从来没有变过。
站在不败之地,怎么玩都可以。
唯独不能坏了规矩
柴令武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太了解李承乾了。
别人愤怒,或许会大吵大闹,叮叮咣咣一顿乱砸。
又或者会脸色阴沉,杀气外露。
李承乾不同。
不管遇见多困难的局面,李承乾都会在嬉笑怒骂之间,把事情解决的漂漂亮亮。
相反,他越冷静,就意味着他越愤怒。
而此刻,李承乾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同样,柴令武也知道李承乾愤怒的原因。
根源在长孙顺德身上。
儿子和哥哥为敌,已经让长孙皇后的心都要碎了。
如今,又有一个长孙家的长辈捣乱。
换成柴令武,也很得不把长孙顺德千刀万剐
李承乾把柴令武的手拍开,笑着道“少用长辈的语气跟我说话,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见他的语气恢复了正常,柴令武无声的笑了。
不过很快,他的脸又垮了下来。
长孙顺德和褚亮一来,他在左武卫的官职,是铁定保不住了。
毕竟两个老头子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皇宫里告状,李二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反正爵位不能丢,平阳二字,比我的性命都重要,万一真丢了,不用你动手,我直接上门把长孙顺德那老家伙砍死”
刘瑾在对面听两人肆无忌惮的乱扯,也不敢做声。
这时候,紫宸殿大门一开,长孙顺德和褚亮联袂走出来。
“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笑吟吟的还礼。
“都这么晚了,两位还为国事操劳,本宫心中甚是感动。”
长孙顺德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
褚亮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淡淡的说道“太子殿下言重了,老臣精神不济,先行一步,失礼了”
说完,和长孙顺德走了。
自始至终,看都没看柴令武一眼。
柴令武叹了一口气。
很明显,官已经丢了
两人走进紫宸殿。
“父皇”
“参见陛下”
李二正拿着热手帕擦脸,见两人来了,站起来,道“去寝宫。”
两人跟着他,来到旁边的寝宫里。
李二直接坐在龙榻上,刘瑾在他背后,放了一个厚厚的软垫子。
对待长孙顺德他们那种老臣,要摆好帝王的架子。
面对亲儿子和亲外甥,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李二揉了揉眉心,语气之中尽显疲惫。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三拨人了”
前边两拨人是谁,李二没说,刚才在外边,刘瑾也没说。
证明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没必要打听。
柴令武打趣,道“舅舅,估计您也没想到,当初的戏言会成真吧”
李二瞪了柴令武一眼,道“你们还知道那不过是一句戏言就因为朕清楚,你们不可能把那场赌约当成戏言,所以才陪着你们耗时间”
说完,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无忌也很清楚,高句丽之战结束后,他不可能再沉寂下去当初靠着高句丽之战,拖住了他进入中书的机会,现在,他已经忍不下去了。”
李二随手接过,刘瑾递上来的参茶。
“所以说,有没有那场赌约并不重要,就算你们不出手,无忌也会率先发难。”
李承乾并没有照着李二的话茬,继续说下去。
“父皇,母后呢”
李二眼中的欣慰之色,一闪而过。
朝廷里打生打死,他一点都不在乎。
若非现在打擂的双方身份太特殊,他甚至不介意亲自动手,把水搅浑一点,好让战况看起来更加惨烈。
他这辈子,玩的就是平衡战术,早就玩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李承乾知道关系他母后,让李二心中很欣慰。
至少,长孙无忌从来没在乎过他妹妹的想法。
“你母后说,洛阳城的牡丹要开了,打算去看一看,就在一个时辰之前,刚出宫”
李承乾一怔。
眼睛有些发红。
堂堂皇后,竟然被逼得深夜从宫中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