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骗了,不满肯定是有的。
但再不满,也要有理智。
除了老实敦厚的李延寿之外,剩下这几块料,有一个好惹的吗
显然是没有的。
所以,李承乾很理智的没有动怒。
他很清楚,在这鬼地方,谁会顾忌自己太子的身份
众人吃肉的吃肉,喝酒的喝酒。
李义府偶尔会照顾一下,隔着一道栏杆的李安年。
同样是被关在天牢里,李义府他们想干啥干啥,唯独李安年,被正正经经的锁在了另外一间牢房里
“小弟还想喝一口酒”
李安年的性子,慢得让人想抽他。
不光说话慢,喝酒也慢。
见李义府嘴里塞得满满的,其他人都自顾自吃自己的,李承乾只好端着酒杯,去照顾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喝酒也慢
李承乾手都麻了,这厮还在慢条斯理的砸吧。
喝完酒,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他这才慢慢的站起来,用令人想抽他的幅度,拱了拱手。
“多谢太子殿下”
性子慢,礼仪倒是一点都不缺。
李承乾瞥了李义府等人一眼,压低了嗓音,对李安年道“你肯定知道些许内幕,告诉本太子”
李安年想了想,道“太子殿下,在下的确知道内幕,可在下早就答应诸位学长,要守口如瓶”
“滚你的蛋”
李承乾一只脚伸过栏杆,狠狠揣在李安年的大腿上。
李安年似乎是有点犹豫。
“啊”
足足过了两三个呼吸,才惨叫一声。
连倒下去,都仿佛慢回放一般
李承乾彻底无语了。
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个李安年是李义府等人,走后门塞进书院的。
也正因为他,才掀起了书院招考舞弊案。
不过,直到现在,李承乾也没看出,他究竟有什么能耐,值得李义府等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显然,李义府他们是不可能把真相说出来的。
否则也不会费心费力的瞒着自己。
想一想,李承乾愈发觉得,自己就是个天真无邪的小白兔。
跟这些人相比,谁都算是纯良之辈。
李义府和马周自是不必多说。
书院大名鼎鼎的人猫和狗精,就算对上朝中那些老狐狸,也可不落下风。
上官仪和张柬之,也不是白给的。
看似敦厚的来济,同样一肚子坏水。
难怪他们没把李延寿绕进去。
如果李延寿也在大牢里,早就露馅了。
酒喝了一坛子,肉菜干干净净,素的压根没人动。
李承乾没白费力气,逼问他们事情的来龙去脉。
问了也没人说。
斗了大半天的地主,打算回去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真不打算带我玩”
临走的时候,李承乾试探性的问道。
李义府脸上又贴满了纸条。
他直接不客气的挥了挥手,道“太子殿下,您已经够有钱的了,就别跟我们这些穷人掺和了。”
一听这话,李承乾心中顿时有了底。
这帮家伙,果然憋着坏,要坑别人
他隐隐猜出了六七成,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马周拉了李义府一把,李义府一怔,旋即自觉失言,赶紧闭上嘴。
若是再多说什么,就真被李承乾试探出来了
李承乾哈哈一笑,道“这一股,我参定了”
说完,他背着手,扬长而去
李承乾走后,李义府幽幽的说道“承乾愈发的不好糊弄了。”
马周白了他一眼,道“还不是你嘴欠”
李义府恼羞成怒,推了旁边的李延寿一把,道“谁让你把他带来的”
人高马大的来济见状,顿时不干了。
他跟李延寿的关系最好,见不得他受欺负。
“关延寿何事”
李义府讪讪一笑。
比脑子,他谁都不怵,可论武力,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来济的对手。
人家老子是大名鼎鼎的来护儿,一身武艺都是家传的。
李延寿倒是不当回事,把脸上的纸条子扒拉下来,道“明日我出城去公干,后天就要堂审你们了,早做准备。”
来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路上慢点。”
李延寿点了点头,正要出去,脚步一顿,看向另外一间牢房,正百无聊赖躺在地上打盹的李安年。
“你真的不打算出去”
李安年用梦呓一般的语气,慢慢的说道“在下一介草民,既无名师,也无家世,又错过了书院第一批招生,想要出头,自然要多冒险,多谢延寿学长担心。”
李延寿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