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失望时,大门“吱呀”一声,自动敞开。
盛放的玫瑰花海出现在眼前。
在黯淡的昏光下,红玫瑰绽出猩红光芒,无形花香一下子包裹住元绿姝。
元绿姝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失礼了,我进来了。”声音如夜莺般细腻动听。
她揪着衣袖,鼓起勇气迈进大门。
城堡内种植的所有玫瑰花在这一刻尽数绽放。
有乌鸦低啼一声。
下一瞬,朦胧屋顶后出现数不清的蝙蝠,它们团团盘旋在屋顶,翅膀振动,轻盈无声。
半空中发出诡谲咏调,余韵缭绕。
古老神秘的城堡在沉寂中复苏。
城堡前所有伫立的石灯错落有致,宛若艺术品。
蓦然,石灯骤亮,通往城堡的鹅卵石路被照得通明,旁边的玫瑰花红得滴血,枝叶绿得发暗。
玫瑰似是被上帝眷恋的花,它轻轻摇晃带刺的枝丫,手舞足蹈,好像在欢迎元绿姝的到来。
元绿姝又吓了一跳。
过了一分钟,少女稍作镇定,她望了望天,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还有时间。
想毕,元绿姝穿着纯白纤巧的裙子,双手提着小皮箱走入庄园,她一面左顾右看,一面捏着脖颈的十字架走向城堡。
凋落的玫瑰花随风飞扬,坠在少女白色礼帽上,为干净的礼帽增添一抹亮丽的红色。
一片、两片、越来越多的花瓣落在礼帽上,裙子上,仿佛是有了灵魂一般。
最后,在少女不知情的情况下,许多玫瑰花瓣点缀了礼帽衣服,在红色映衬下,少女惊心动魄般的美貌更胜以往,犹若浴血新娘。
少女踩上漆黑的台阶,顿在黑到极致的拱形门前。
对比高大恢弘的城堡,元绿姝的身形渺小到极点。
元绿姝放下皮箱,绷着脆弱的脖颈,她举起白如象牙的手,慢慢敲门,“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吗”
无声无息。
元绿姝再次敲门,轻声细语重复前话,心里的希望之火只剩下火苗了。
话音一落,门缝敞开,火光乍泄。
门竟然开了。
元绿姝被光刺得眼一眯,再次抬眼时,她猝不及防间与一双淡金色的眼眸对视。
那双目如金黄色的珍贵宝石,美丽、淡漠、沉静、冰冷。
令人无法直视,无法接近。
“请问希顿大公在吗”元绿姝下意识垂眼,仓促地张了张粉色的唇瓣,本能道。
出现在元绿姝面前的是一位高她一个半头的成年男性。
他面容俊美,五官冷淡,有一双淡金色的眼睛,瞳底汇聚高山上最纯净的雪,肌肤白得透明,显出几分古怪,唇色偏淡,像精心雕刻的的雕塑,巧夺天工。
男人杵着一根黑金的权杖,身披浅金色的大衣,内搭一件烫金的马甲与纯白交领衬衫,衬衫领口两侧是金子质地的纽扣,纽扣扣到最上方,禁欲克制,上系着白色领巾,不露出脖子以下的一点肌肤。
领巾上镶嵌一颗鹅卵石大小的红宝石,红宝石四周是银色包镶,上面分别缀着细碎的透明钻石。
宝石和钻石同时散发醒目光芒。
男人下穿及膝的铂金色紧身裤,脚踩皮革筒靴,装束正式简洁,气质矜贵典雅,如同油画里走出来的顶级贵族。
他束着银白色的长发,发丝流淌莹润光芒。
男人高高在上地看着元绿姝,目光似审视。
元绿姝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男性。
他,是谁。
元绿姝低头,拘束地站着,帽上玫瑰花瓣坠落,男人只看到她缀着红玫瑰的帽顶。
“抬起头来。”男人说,声音裹着天然的冷意,如冰冷的金属。
元绿姝不受控制依言抬头,她感觉男人的话语不容抗拒,让人不敢不照做。
她有一种错觉,若是眼前的男人叫她去死,她恐怕也会无条件去服从。
想到这,元绿姝胆寒,神智也在此时骤然清明。
男人淡金色的眼眸不露痕迹地注视美丽动人的东方少女。
她有一头令人着迷的黑色长发,柔顺如丝绸,叫人情不自禁想要抚摸,五官精致,肌肤发出白瓷般的光泽,闪耀的黑褐色眼睛迷人又生动,透出遮不住的不安和紧张。
这让男人想到了被他狩猎的麋鹿,弱小可怜的鹿就是生了这样一双类似的眼睛。
男人面色如常,眸底金色涌动。
继续看,蕾丝长裙勾勒出少女削瘦高挑的骨架,收束的腰身极为纤细,整个人看起来宛若脆弱的玻璃花,一触就破。
虽是东方少女,却美得如同上帝最爱的宠儿,清冷如天上受人敬仰的月亮,不容世界上的污浊之人亵渎。
元绿姝故作镇定,保持良好礼仪道“失礼了,先生,我是来自戴纳子爵府的薇安戴纳,我是来找希顿大公,这里有一封信,是我姨母写给希顿大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