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问话着实把阿诚给吓得够呛,甚至连手中的小锤子都被吓掉了,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脚面上。
“画画框松了,我钉一下。”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阿诚神色慌张地说道,口气则有些心虚,“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说话间,阿诚的身子也下意识地挪了挪,试图挡住桂姨的视线,然而却还是没能躲过她的眼睛。
然而桂姨虽然已经发现了异样,却没有立即点破,而是如实地回道“这半夜三更的,我听见这边有动静,就出来看看。你下午不是打电话回来,跟大小姐说晚上陪大少爷一起在政府办公厅值班,不回来了吗”
“是是啊,我这不是回来帮大哥取文件的时候发现画框松了,就取下来钉一丁嘛”
“是吗”桂姨狐疑地说道,“可你刚刚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在钉画框啊反而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对么”
“我没找什么东西啊”
见阿诚还在嘴硬,桂姨便直接虎着脸对他说道“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可就去找大小姐了啊”
“我我真没找什么东西。”
“大小”
阿诚见桂姨真的要去喊明镜,便彻底慌了神,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妈,有话好说,你别别去找大小姐了。”
桂姨这才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道“那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在找什么呢”
阿诚无奈,只好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之后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前天晚上,我发现小少爷藏了大额汇票在这画框里,我想,他这财路一定不干净,他的面粉厂刚开张,哪来的上万元的汇票啊所以我就想,趁着没人的时候”
听到这,桂姨不由得大吃了一惊,惊声道“你想偷拿小少爷的汇票”
“你小点声”阿诚连忙说道“就算他发现了,他也不敢闹。他天天在外面吃喝嫖赌,什么事不干他这个钱又不是光明正大挣来的,你放心好了。”
“我怎么能放心呢万一被发现了”
“嘘”眼见桂姨越说越是激动,阿诚连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便从身后拿了一张一万元的汇票,塞给桂姨“这个你拿着。”
桂姨气愤地推开“我不要。”
“走,到我房间说去”阿诚一边说,一边做贼心虚地朝着明镜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拉着桂姨去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阿诚先是把门反锁,又趴在门上听了一会,确认安全之后才拉着桂姨说道“来,这边说。”
桂姨则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走到书桌前,故作奇怪地问道“你说小少爷为什么要把钱藏在画框里呢”
“前段时间,他说他面粉厂开张,需要一幅油画挂在办公室里,叫我替他画,我哪有时间去伺候他呀就跟他说把家里这幅画拿过去挂好了,他也就同意了。可能是这两天他要把那幅画拿走,所以,才把这些东西都藏在了那幅画的画框里。”
“可他为什么不藏在自己房间里”
“他的房间阿香每天都进去打扫,而且柜子上都没有加锁,要藏东西,不就得动点心思嘛。”
听到这,桂姨点了点头,随即便有意无意地问道“除了汇票,还有什么”
“一份租房合同,还有几张建筑平面设计的草稿。”阿诚一边说一边毫无保留地将手里的东西拿给了桂姨。
而桂姨直到看见那两样东西,发现正是自己之前在明台房间里发现却没来得及带走的,于是这才终于相信了阿诚的话。
想到这,桂姨便伸手要道“能给我看看吗”
不想阿诚却愣了一下,反问道“你认识字吗”
桂姨顿时便有些尴尬,摇摇头把悬在半空的手又放了下来,“可是,小少爷为什么在外面租房子啊”
“还能为什么为了方便他泡女人呗”
“泡女人”
“是啊,不然他没事跑去烟花街租什么房子啊整天鬼鬼祟祟的不干正事”
“我还觉得你鬼鬼祟祟的呢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在替谁做事”
阿诚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谁给我钱,我就给谁做事。”
“你该不会是重庆的”
“你胡说什么呢”阿诚断然否认道,“实话告诉你吧是藤田芳政,他怀疑南造云子可能是有什么把柄在大少爷手上,亦或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所以才会一直包庇他,因此才让我暗中对其进行调查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南造课长会做出背叛帝国的事情出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阿诚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随你怎么想都好,我只是拿钱办事罢了。”
“我原以为你在明家会过得很好,想不到你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样子。”桂姨很是失望地说道,“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跟在大少爷身边都学了些什么”
“大少爷”阿诚听了不禁冷笑了一声,“那你说,大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