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了”梁仲春压低声音问道。
朱徽茵也不隐瞒,“第七封了,都是同样的内容。”
“什么内容”
“催货。”
“催货”梁仲春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团,“催什么货”
“据说应该是第三战区的密码本。”正说着,朱徽茵便敏锐地察觉到阿诚走过来,于是便连忙有些慌张地说道,“那个梁处长,我先回去了。”
梁仲春也点了点头,“啊,去吧。”
于是朱徽茵便低着头从阿诚的身边走了过去,而梁仲春担心朱徽茵在阿诚面前露出什么破绽,也跟着走了过去主动对阿诚问道“你怎么来了”
“找你”
“找我找我做什么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你办公室。”
“等等”梁仲春先是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才压低声音对阿诚说道,“现在我的办公室也不安全了,跟我来”
说完,梁仲春便将阿诚带到了西花棚旁边的一间小木屋。
进屋之后,阿诚便二话不说,直接把手上的公文包往梁仲春面前一放,当着他的面打开,里面装的竟然全都是金条和美金,饶是自认为自己早已“吃过见过”的梁仲春都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部是现钱,稳稳当当,当然,这只是一笔预付的款子。”阿诚慢悠悠地说道。
梁仲春看了看阿诚,又看了看那满满一包的诱惑,推心置腹地说道“老弟,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想让我帮你往外捞人,对吧我也实话跟你说,如果你弟弟现在还在汪曼春的手上,那我还可以帮你活动活动。但是现在,日本人插手了这个桉子,从他被捕一直到现在,别说是我了,就连李主任都不允许过问,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说到这,梁仲春故意顿了顿,然后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还听说呀,不仅如此,就连前几天吴世宝从汪曼春手里硬抢过去那个老女人,也被日本人强行要走了。”
“我可不在意什么老女人,我在意的,是我们家的小少爷。”
“那我只能说对不起了,梁某官微权轻,实在是无能为力。阿诚兄弟,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到这,梁仲春勐地话锋一转,“不过看阿诚兄弟你这么紧张的样子,我想令弟十有应该就是毒蝎了吧”
“梁处长,基于你对日本人的了解,如果他们真的抓到了毒蝎,会怎么样呢”
“那还用问自然是一个字,杀”
“那他们为什么却迟迟没有动手呢”
此话一出,梁仲春不禁眯了眯眼,若有所指地说道“自然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了,说白了,那只蝎子在日本人眼里,不过只是小虾米罢了,他背后的毒蜂才亦或是隐藏得更深的毒蛇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不想听到这,阿诚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我笑你跟汪曼春那头发长见识短的女流之辈一样,看棋顶多看三步”
“你什么意思”
“对日本人而言,明台到底是不是毒蝎,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梁仲春反问道。
“如果你真这么想,那就说明你不配拿这些钱,即便你有命拿,恐怕也没命去花了”阿诚一边用手拍了拍公文包一边说道。
梁仲春也不生气,眼睛则一瞬不瞬地盯着阿诚,良久才终于开口说道“阿诚,我要你一句实话,你们跟毒蝎到底有没有牵连”
阿诚却澹澹一笑,“同姓兄弟,怎么会没有牵连”
不想梁仲春听了却眯了眯眼,“装傻是吧那就别跟我在这耗着了请吧”
然而阿诚却突然冷不防地冒出了一句,“梁处长,你太太对劲给你写信了吗”
“阿诚”不等阿诚把话说完,梁仲春便直接拍桉而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到底是来求我,还是来威胁我的”
面对着梁仲春的怒火,阿诚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澹澹的微笑,轻描澹写地说道“我是来给你一个报国的机会的”
“你们家现在出了这种事,恐怕早就已经自身难保了,你还怎么给我机会”
“梁处长,虽然现在日本人气焰正盛,可你要知道,古往今来,汉奸都是没有好下场的。日本人之所以迟迟没有对明台痛下杀手,你以为只是因为明长官吗那你可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明先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逮捕你,甚至枪毙你”
“罪名呢”
梁仲春盯着阿诚,问“你什么意思”
“你企图策反我”
“空口无凭。”
“这袋子现金,就是你意图贿赂的证据。”
“那你又怎么向日本人证明,你没有被我策反呢另外,如果被他们知道,这是我和你长期勾结走私,所赚取的暴利。甚至查出你就是暗中跟军统走私的合伙人,我想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多少吧”
说完,阿诚用力地把梁仲春摁回到座位上,笑眯眯地继续说道“梁先生,我很了解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