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刚一从76号的办公大楼里出来,就迎面撞见了明镜。
见到明镜那因焦虑而显得十分憔悴的脸,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痛快
“你好,汪小姐。”明镜第一次低声下气地叫着汪曼春。
“哟明董事长,你知道吗我刚才接到电话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啊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跑到76号来找我更没想到,你会如此低声下气地跟我说话,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汪曼春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极尽挖苦之能事地对明镜说道。
她这么做,就是要看看明镜究竟会为了明台怎样哀求她。
此时的明镜心里自然很不好受,但她却依旧克制着、隐忍着,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从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嘴里听到明台此时真正的境况。
于是便强忍着屈辱,进一步地放低了自己的姿态,近乎哀求地对汪曼春说道“汪小姐,我原本是不该来麻烦你的。可是你也知道,明楼最近公务太紧,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回家了。阿强又一问三不知,至于阿诚算了,就不提他了。所以我是不得已才来找汪小姐的。毕竟毕竟明台是被你抓的,还给他扣上了个抗日分子的罪名,所以所以恳请你如实地告诉我,明台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汪曼春听了却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明大董事长,你究竟是真不懂事呢还是装不懂事”
“你”明镜脸皮涨紫,气得手足冰凉。
“我告诉你,你最好搞清楚了,明台被我抓到76号来,有事实,有证据。你想要带他走,可没那么简单”说到这汪曼春故意顿了顿,随即又有意无意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二楼的一扇窗户,然后才继续说道,“况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走是走不出去了”
听到这,明镜顿时就急了,连忙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我想把他怎样,就能把他怎样”汪曼春紧攥着双拳继续毫不留情地用话刺激着明镜,“不过你那个宝贝弟弟还真是一身贱骨头,我怎么敲打都敲打不醒你看看,我这好好的一双皮鞋,愣是被他给弄脏了溅我一身血”
“汪曼春,你这个畜生”明镜哪里听得了这个,狠狠地骂了她一句便抬手就打,汪曼春则眼疾手快,一下制住她,勐地把明镜推了一个趔趄。
而这一幕,自然被此刻就躲在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的明楼看得一清二楚,出于保护家人的本能,他下意识地就要转身冲出房间,可是理智却阻止了他,然而即便如此,明楼却依旧双拳紧握,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
而办公楼前,两个女人的对峙仍在继续。
“我警告你,明镜这里是76号,不是你们明家不是你想打谁就能打谁的地方”说到这汪曼春突然话锋一转,“要不这样吧,你不是那么喜欢动手吗那就把这双鞋擦擦干净,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见他一面,怎么样”
此话一出,明镜的心紧立刻便缩成了一团,强烈的自尊心使得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汪曼春则继续得意地说道“不擦是吧对这才是你明大董事长做事的风格,宁折不弯”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汪曼春这才继续说道“好,既然你还在顾及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那我可走了啊你呢,就这么在这等着吧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令弟就会被抬出来了”
说罢,汪曼春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可还没等她走出多远却又被明镜给叫住了。
“等等我擦”明镜此刻已经是双目含泪,强忍着内心的屈辱走到汪曼春的面前蹲下了身子。
然而就在明镜准备用手去给汪曼春擦鞋的时候,汪曼春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等一下,用这个擦”
说着,汪曼春便居高临下地扔给她一块手帕。
明镜一见到那块手帕,身子便勐地一震,差点扑倒在地。
而汪曼春的情绪此刻也激动了起来,用手指着那块手帕对明镜说道“明董事长,我想你应该认得这块手帕吧想当年是我一针一线绣了一对并蒂莲花送给我师哥的。结果被你狠心剪成了两半,扔还给我。我哭哭啼啼地把这块手帕缝起来了,一直珍藏到了现在。虽然拿来包明台的骨灰可能是小了点,倒是用来羞辱羞辱你,还是很合适的,对不对,大姐”
汪曼春说的没错,明镜的确认得这块手帕。当年,是自己把这块手帕扔还给汪曼春。而现在,汪曼春则又将这块手丢还了自己。这远比一千句辱骂,一万个耳光还要残酷无情。
可此时的明镜却早已顾不得什么屈辱和自尊了,因为她从汪曼春的嘴里,听到了她此刻最害怕的结果,“你你给我说清楚,明台他明台到底怎么了”
然而汪曼春却并没有理会已经面无血色的明镜,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明镜我汪曼春十六岁的时候,就在你家门口发过誓。我一定要嫁给明楼,你要是一辈子不同意,我就等着看你咽气你头天死了,我第二天就进门,以明家大少奶奶的名义,亲自给你发丧”
说到这,汪曼春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啊对了,看在你是明楼大姐的份上,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