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也太高估他了吧要我看他就是个喜欢玩弄人心的心理变态还火眼金睛那为什么还会漏了我这个小鬼”
此话一出,顾民章的眼神顿时就犀利了起来,“晓梦,我之前说你不适合干这行,不是担心你的能力不够,而是怕你经验不足,很容易就在金生火这样的老狐狸面前露出破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今日登门,就是来探探我们父女的底的。”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就不会手爸爸那惠而不费的礼了依我看呀,您才是真正的火眼金睛,这三言两语,翻云覆雨,就把他金生火压到了五指山下爸爸,您这招什么时候能教教我呀”
“晓梦,你该不会真的认为自己那点小把戏能蒙骗得了那只老狐狸吧”
“那他为什么不拆穿我”顾晓梦不服道。
“拆穿你对他有什么好处”
只一句,便将顾晓梦给问得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话来
亭子间里,李宁玉和丈夫潘汉卿躺在一张双人床上,中间却隔着一层厚厚的幔帐。
“你不应该回来。”沉默半晌,潘汉卿才率先开口说道,“回到这个只会让你做噩梦的家里,你应该离开。不必考虑我,但我决不允许你跟他走”
“我还有我的使命。”
“使命”潘汉卿轻笑道,“你为他们立了那么多功,难道都换不回你的一条命吗再说你的身体”
“嘘”眼见潘汉卿越说越是激动,李宁玉赶忙制止了他,“你小声一点,别被人听见了,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心里有数时间不早了,睡吧”
“可是”
潘汉卿还想再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最终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躺了回去
“就这样,所以金生火执意要送我回家,拜见爸爸您。”书房里,顾晓梦一边努力地回想,一边将船上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向顾民章复述了一遍。
“细节上还有没有什么遗漏”顾民章听了之后沉声道。
“没有了。”
然而话音未落,顾民章便勐地把脸往下一沉,怒声道“站起来”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顾晓梦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站起来”顾民章又道。
见父亲这次好像真的动了真怒,顾晓梦便终于收起了之前的态度,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我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挑拨离间金生火和日本人相互之间的信任关系”
“再给我重复一遍”
“挑拨离间金生火和日本人相互之间的信任关系”
“难得你还记得自己的任务。”顾民章没好气地说道,“那我问你,是谁让你擅自刺杀森田的”
“我”
“这还不算,你犯的最大错误,就是在接触李宁玉时言辞不慎,知不知道,这很有可能会导致你的身份暴露”
“我我相信她不会出卖我的。”
“为什么你凭什么相信”
“我凭直觉”顾晓梦急声道,“我就是相信她”
“直觉”此话一出,顾民章竟被她如此天真的发言给气笑了,“你知道什么是直觉吗直觉不是巫师的水晶球,也不是上帝的神级,所谓直觉,是鬼魂记忆的前世心跳,是母亲留给孩子的血缘遗传,它就像风,无形无色,不可捕捉,但是它的身上一定带有所经之处的气息和温度。而间谍的直觉,是要经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才能让囤积在血液之中的经验荷尔蒙,一经环境的触发,才会越过理性,直接指挥大脑,所以只有像金生火那样,经过千锤百炼的谍报人员,才有资格谈论自己的直觉李宁玉那样,破译了恩尼格玛的天才,才有资格谈直觉至于你,一个既没有经验,有没有资历的新丁,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论自己的直觉哼不知天高地厚”
“你说都对,爸爸可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没错,李宁玉并没有告发我。”
“天真现在不会,并不代表以后不会不过事已至此,为今之计也只能尽力补救了,只是军统那边”
听到这,顾晓梦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爸爸,我可以将功补过,德国进攻苏联的情报,重庆方面还一无所知,如果把这样的好消息送上门,戴局长他一定会高兴,那我擅自行动的事,不就能一笔勾销了吗”
然而顾民章听了却叹了口气,示意她坐下,然后才摇头说道“德军进攻苏联,对重庆方面的确是件好事。一旦苏军参战对抗日德,那么远东战场的局势就可以扭转,所以重庆方面,绝不会向苏联示警所以,这条情报对重庆方面来说,毫无价值。”
“爸爸,对不起,是我连累了您。”
“唉现在不是女儿连累了父亲,而是父亲连累了女儿,要不是因为我这个苏杭船王,戴笠怎么会把手伸向你的身上呢”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补救啊”
“晓梦,你先别急,德军的情报虽然没有用,但是二代恩尼格玛机的内部构造却价值连城,戴笠还曾让我通过施伦堡打探过二代机的结构机密,可惜失败了。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