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上校何出此言”
“您刚才说,自己是龙川肥原心里的鬼,不就是要告诉我,除掉龙川肥原的关键所在吗不管真相是什么,都是他心里的草,鬼火烧不尽,对吗,金处长”
听到这,金生火沉默半晌,终于释怀地感叹道“只可惜我们相识不短,相知太晚,我放心了。李上校,我该告辞了。”
说到这,金生火抬头看了一眼那嫣红如火般的夕阳,自语道“朝闻道,夕死可矣。多美的夕阳啊”
说完,金生火便从容地转身,毫无半点留恋地离开了。
然而就在金生火的背影即将远去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勐地转过身不顾身边日本宪兵的阻拦,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李上校,我突然想起来民国十三年的时候,有一次机会,我是可以走出去的,当时的中华书局找到我,要给我出一部书,说即便放在大学教授的教义里,都不会逊色,我高兴了整整一个晚上。可到了天亮,我把那些初稿全都烧了,走不出去啊青云之梯,走不出去了记得刚入行的时候,前辈就赠了我一句话,我已经忘了很久了,可是看到你,我却又想起来了,悟出来了,有的话,是人一辈子都不能忘的,忘了,心就死了。宁移白首之心,不堕青云之志”
晚饭过后,李宁玉的房间里。
“玉姐,金生火真是这么说的”听李宁玉述说了下午跟金生火见面的整个经过之后,李墙便一边摸着下巴一边问道。
“嗯。”李宁玉点了点头,“不过我最在意的,还是他最后说的那段话,总觉得另有深意。”
“嗯,我也这么觉得。民国十三年机会走出去中华书局会不会是想要暗示我们什么呢”
“暗示么”说到这,李宁玉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对了,底牌”
“什么底牌”
“金生火原本的底牌啊民国十三年,就是西元1924,而按照西方计时法,24点就是零点”
“你是说,他的意思是要我们在赶在今晚零点之前去中华书局销毁他最后一张底牌”
“没错,而且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
也很可能是我们唯一机会可是我们现在身陷令圄,根本就没办法与外界联系,又怎么能在零点之前赶到中华书局呢”
“玉姐,你先别急,让我想想。”说到这,李墙便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然而许久之后,却突然冒出了一句仿佛毫不相干的话来,“玉姐,你说这个龙川肥原,为什么这么记着要金生火写一份供认状出来,为此甚至还答应了他跟你见面的请求这可一点都不像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啊”
尽管不清楚李墙为什么突然提起这茬,但李宁玉却还是仔细思考了一番,推测道“会不会是迫于某总压力”
此话一出,李墙立刻“啪”地打了一个响指,“没错,就是迫于某种压力,让他不得不尽快拿出一点成绩出来。所以才那么急切地需要一份金生火的供认状而他这么做恰恰就说明了他来裘庄不光是为了查老鬼,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其他的目的,你是说”
“没错,就是裘庄的宝藏而且我敢百分百地肯定,这个龙川肥原的背后靠山,就是黑龙会”说着,李墙便勐地站起身来,“玉姐,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不过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还得请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说着,李墙便压低了声音对李宁玉耳语了起来
与此同时,西楼龙川肥原的房间里。
“大左,以上,就是他们两个见面之后的全部经过了。”
然而听了王田香的汇报之后,龙川肥原却有些狐疑地问道“是吗”
“当当然是啊,大左,整个过程卑职都看得一清二楚,绝对没有任何遗漏”
“只可惜不知道他们两个谈话的具体内容,这个金处长真不愧是老牌间谍,连见面的地点都选在了一个完全没办法窃听的地方。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以王田香能力,自然搞不清楚龙川肥原到底是因为没能得知两人最后的谈话内容而感到可惜,还是为了杀掉金生火而感到可惜,现在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于是便小心翼翼地对龙川肥原说道“龙川大左,既然那金生火都已经写了供词,那咱们是不是应该结桉了”
不想龙川肥原听了却陷入了沉思,不知过了多久才突然勐地睁开眼睛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就等大左您一声令下了。”
“好,那就把枪决的时间推迟到明天早上六点钟。”
“可是大左,这种事情越拖可就”
然而话没说完,龙川肥原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我说推迟到明天早上六点,你没听到吗”
“是是,卑职遵命遵命”
“回来”王田香正准备告退离开,不想却被龙川肥原给叫住了,“立刻带人去金生火家里,把能找到的东西统统给我带回来,包括他的女儿”
“连女儿都不放过,这个小鬼子心也太狠了吧”从龙川肥原的房间里出来,王田香便忍不住狠狠地腹诽了一句。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