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与北市场对应,之所以要修成八卦的样子,一说是因为可以抵制否邪,取否极泰来之意;二说是取古人摆八卦阵的战术,如有敌人进入此阵,就像进入神奇的阵中,有进难出,起到御敌作用。
故而一般行人进入此地,随着沿街密布的商家、妓院、烟馆和鳞次栉比的店铺,游来逛去,很容易沉浸在其中,为各行各业留住顾客,招揽生意,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随着热闹的人群进入街区之后,李墙很快便找到了一家名叫同福的露天茶馆。
“伙计,来碗茶”随便找了张空桌坐下来,李墙便对伙计喊了一声。
时间不大,一个十几岁的小伙计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过来,“客官,您要的茶水。”
可就在那小伙计把茶碗放下准备离开的时候,不想却被李墙给叫住了,“等一下,小兄弟,你们这有辣椒吗”
“没有”小伙计摇头回道,“客官您要那东西干嘛呀”
李墙则笑了笑,“我这一个人有个毛病,就喜欢在茶水里泡点辣椒,借点辣味。”
那小伙计听了人都傻了,自己在茶摊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是真是头回听说有人喝茶要加辣椒的,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李墙也不管他,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洋往桌上一拍,“小兄弟,别那么惊讶嘛正所谓人各有好,你帮我想想办法,我给你双倍茶钱,怎么样”
“真的”那小伙计听了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毕竟只要肯给双倍的茶钱,谁还会在乎他往茶水里面加什么呢
“当然是真的了。”
“那客观稍等,我去想想办法。”说完,那小伙计转身一熘烟就跑了出去。
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那小伙计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晒干的辣椒,“客客官,您看这这样的行不”
李墙见状则忍不住的打趣道“我说,看你这做贼心虚的样子,该不会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吧”
“怎么会这乡里乡亲的,怎么能算偷呢是借。”
“那好吧”说着李墙便从那小伙计的手里接过了辣椒,直接放进了茶碗里,随后便用手轻轻一弹,那枚大洋便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小伙计的手里。
“给你,说好的茶钱,多出来的就当是给你的跑腿钱好了。”
“多谢客官。”说完,那小伙计便仔细地将那枚大洋收好,然后才继续招待起了其他的客人。
“这位先生出手可真是大方啊啧啧啧,茶水配辣椒,这喝法倒是蛮新奇的”
循声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看上去大约三十岁出头的中年人,穿着一身体面的西装,外面还套着一件棕色风衣,还算匀称的身材却顶着一个与其很不相符的大脑袋,再加上那被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一副架在鼻梁上的圆墨镜,以及那极具喜感的八字胡,让人看了觉得莫名地滑稽。
“这有什么可新奇的我在南方的时候都这么喝”
“兄弟是南方人听口音可不太像啊”说着,那人竟很是自来熟地在李墙面前的这张桌子边坐了下来,“不介意吧”
“南门镇听说吗”
“大南门我知道,可你说的这个南门没听过。”
“你要是知道那才见鬼了呢那地方虽然不大,但却有一道特色菜,老鹰炖天麻,很出名哦”
“真的假的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大哥,你我萍水相逢,我骗你干什么”
就这样,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大约聊了差不多五分钟左右,那人便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压低声音自报家门,“黑瞎子岭大当家,王大顶。”
“你可以叫我明少,或者阿墙,至于我的真实身份,就不便相告了,还请王先生见谅。”
“明白我知道你们的规矩。不过”说到这,王大顶谨慎地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注意之后,才继续说道,“能不能告诉我,这一次到底是不是陈额不,应该是南门瑛才对,是不是她让你来找我的”
“你说呢”
“那就是真的咯哎呀我的祖奶奶啊你可不知道这几年哥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是白天想夜里哭,差点都落下病了”
不想李墙听了却皱起了眉头,“不对吧我怎么听她说,早就已经跟你把事情说清楚了呢再说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
“别听她胡咧咧不就才五年三个月零十二天吗我对她的感情那可是”
“好了好了,我可没空听你说这个,明天上午十点,带人假扮夫妇,准时入住春日町的和平饭店312号房间,记住了吗”
“放心,这么一点小等等,你说什么入住哪里”此话一出,仿佛勾起了那王大顶什么不好的回忆似的,当即就打了一个冷颤,不敢相信地问道。
“和平饭店。”
“净瞎扯这奉天城我又不是没来过,没有一百次也有九十多次了,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什么和平饭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