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程扭过头去,作势要走。
齐誉急忙把他拉住,道“等等,你还没说,为什么要和殷俊混到一起”
“这是我的私事,不能告诉你。”柳锦程白了一眼,道。
齐誉一怔,露出了一副阴森森的笑脸“我最好还是告诉我实情,否则我见人就说你有断袖之好嗯你瞪什么瞪,我绝不是在吓唬你,不信你试试”
“你”
没想到姐夫竟然如此黑心
柳锦程吃了个瘪,做出了妥协“我说,我看上了殷俊的妹妹殷桃”
噢,原来如此
“于是我就想个办法接近殷家,殷俊之前曾和我姐姐定过亲,我俩本来又认识,年前在道会司见了面之后,就慢慢熟悉了。”柳锦程说得很简明扼要。
齐誉想了想,又问“那他为什么对你姐姐念念不忘年前时还专程过来骚扰”
“他是心里有气,虽然因为一些误会,他才被柳家退了婚,但他还是觉得很没面子。他想让姐姐给他当面道个歉,并想问问她后悔了没有。”柳锦程没再瞒着,实话实说。
“什么他想让娘子给他道歉还问问她后悔了没有我呸”齐誉倏然变成了痞子脸,哼哼道“他也不撒泡尿照照,除了脸比我白之外,除了会啃老之外,还有什么优越感”
柳锦程一愣,姐夫怎么突然变得跟个市井小人似的,还一口脏话了
“他托孙大财索找我画的事,也是你出的主意吧”
“嗯算是吧”
算是那就是肯定了。
如此就联系起来了,殷俊和孙大财彼此并不认识,也不是同一路的人,若没有他人牵线,两人是绝对尿不到一个壶里去的。
眼下,还是要先稳住小舅子,并改善彼此的关系才是重点。
“殷俊妹妹的事我来想想办法,如果遇到合适的机会,我帮你探探口风。”
鬼才信你
柳锦呶了呶嘴“好了,我要走了”
“慢着”
齐誉朝城门处招了招手,遂即驶来了一辆马车,这是他给小舅子特地事先准备的。
他虽然胳膊肘子朝外拐,但终究是自己的妻弟呀出门在外,绝不能不照顾他。
柳锦程却不领情,就像是点炮仗似的,趔着身子。不过最终,还是被给拧上了车。
“对了,路费钱你付过了没有”
“放心吧,已经付了”
“那还行”
现在,齐誉终于弄明白殷俊想法和动机。
他那目的,哼想都别想
更不会给他那种机会
要不是前两场一直被他压着,现在就想过去讽他一番
不行,必须得咸鱼翻身
否则,该要被他讽刺了
想到此,齐誉回去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经过了前两场的淘汰,寓馆里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齐誉也从上铺搬到了空荡荡的下铺来住了。
接下来就是府试的第三场,也是三场中最难的一场。
主考类目策论
所谓策论,是指考生对于国家政治的见解,以及献言献策。
宗旨就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即使你是一根渺小的火柴,也要发挥出该有的热量。
这一场需要连考两天,吃喝拉撒睡都要在里面,属于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硬仗。
齐誉找到了戚景“那种药剩得还多吗”
戚景掏出来小瓷瓶,看了看感慨道“多乎哉不多矣”
咳咳真想一茴香豆砸死你
不多那就省着点用,磨叽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得到了戚景的同意,又吸食了一番。
齐誉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小道,能不能翻身的关键,还是要看真本事。
开考这天又是个大好晴天,南风徐徐,不冷不热。
学子们全都是一脸慎重,不敢大意的样子。
只要这一场考过了,那就是童生的身份了,必须竭尽全力。
开考了
进场,搜身,然后发卷。
恭桶里之前的排泄物依旧还在,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浓烈气味,已经无法再用文辞来形容了。
深呼吸
静下心来,心无旁笃,考试为重
策论共计两道题。
第一题,论工匠之抑重。
第二题论奇人异行者应举之利弊。
先解题和审题。
第一题的意思是探讨匠人这种职业是该抑制,还是支持
工匠,泛指石匠、木匠、铁匠、窑匠等特殊行业者,俗称为手艺人。
就当下的时代来讲,匠人的地位还要低于农民,不太受到重视。但从社会的发展上来说,这些人决定着当下的生产技术,那该不该受到支持呢
若支持的话,那就直接挑战了以农业为主的权威性,大家都去学手艺了,谁去种地呢
这和重农桑的传统理念所相悖,所以这道题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