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
妈妈
一个虚假的幻影。
直到有一天,祂被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一瞬间,祂犹豫了。
外面的人是妈妈吗
传闻中每一个鲛人的起源,每一个鲛人的归宿他们的母亲、爱人和神明。
祂突然无比懊悔,对自己曾经的不屑感到分外的愧疚。究竟是多么幼稚的鲛人才会质疑她的存在。
妈妈不是传说,是真的陪在祂身边
祂想醒来了。
可是那捧温暖转瞬即逝,几乎是没有给祂反应的时间。王族鲛人再一次陷入了漫长的沉睡,十年光阴,祂无数次再梦里碰到那抹温暖,但是醒来时又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蛋壳。
这一次好像不是梦。
祂听到了她的声音是妈妈
祂挣扎着,但是蛋壳太过厚重,传承记忆的接收过程让祂痛苦不已。可是在那些所有的混乱中,祂听清了她说的每一句话。是鼓励和期待,还有无限的温柔。
“快出生吧。”
她期待着祂,祂却不能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王族鲛人彷徨极了,祂担心自己让母亲失望。祂拼命摆动着尾巴,试图打破蛋壳的壁垒。
她好像守候了祂很久很久,
祂也拼命尝试了很久很久。
等妖异的粉色眼睛生灵拼命撬开缝隙,祂稚嫩的鱼尾遍体鳞伤,全是蛋壳留下的血痕。可是祂一点都不在乎。
光透了进来。王族鲛人挣扎着从蛋液中滑出,祂拼命环顾四周,只有空空荡荡的房间和桌子上安安静静摆放着的一个空间灵戒。还有一张字条。
「如果你看到了一颗蛋,帮我照顾好它,此为报酬。如果你是从蛋里出来,拿上这枚戒指,此为路费。」
灵戒中是无穷无尽的灵石和珍奇的宝物。
可是祂不想要宝物呀。
新生的魔物懵懂地眨着眼睛。
祂无法理解字条背后的含义。
路费
去哪呢
妈妈去哪了
祂出生在陆地,对于海洋没有丝毫的概念和留恋,祂从来都没有想过回到无尽海。王族鲛人因为神明的期待出生,可是从来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祂是不是来的太晚了。
那一天,大陆所有角落的鲛人都听到了王族的哭泣。他们欣喜若狂,这个新生命的出现终于为沉寂许久的种族迎来了新的希望。可是他们等了十年、一百年、六百年。
他们的王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相信,深渊恐怖邪恶的鲛人最后一代王族生在陆地,被一只长着翅膀的莺灵拼尽全力孵化。但是小鸟没有来得及见到祂,祂也从来没有见过她。
王族鲛人一直辗转在陆地上。
哪怕族人拼命呼唤,哪怕鱼尾干涸痛痒也不曾离开。
妈妈呢
祂想。
宁枝的赌约输了。
她没有在半个月之内将鲛人蛋孵化。作为之前的条件,她要成为魔尊的祭品。这听起来很惨,可是当事人双方都对此没有什么难以克制的悲痛。
少女只是提着匕首沉默地来到了拍卖行的后院,魔尊笑嘻嘻地等着她,扑过来抱住她,将头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你真好,真守信用。”
他拉着她的手,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少女纤细挺拔,拥有着世间最美好的容颜。
司耀很快就能和她在一起了
字面意义上地在一起。
他心爱的人答应了他过分的请求,将身体的绝对控制权让渡,由魔尊支配她以后的生命。她愿意做一个漂亮的玩偶。
没有什么比一个孩子收到心仪的玩具更加令人高兴的事。
“这会害死你的。”少女歪了歪头,同样笑眯眯。她突然有点理解司耀,如果将心智永远停留在这个年纪,恐怕就什么都不用去烦恼了。“我也许会带着你去死。”
不过,也有几率带着你逃离这个世界
傻狗摇了摇尾巴,完全没在怕的。
他不知道她的秘密,但是他知道自己喜欢这个玩具。死没有什么好怕的,他早就是该死的人。
“那就和你死在一起了,这样也不错呀。”他呲牙,将她拉到桌子旁边按着少女坐下。
红发尖牙的男人笨手笨脚地分开她披散的长发,从自己的小盒子里翻出了一把红木梳子。
“你干什么”宁枝挑眉。
魔尊用行动回应了她。
男人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但是他偷偷看着他哥哥做了很多次。宁枝没有来的日子里,他去街上买了很多大红大绿的头花,是那种在小孩子眼里最漂亮的款式。
他仔仔细细地把鸦色长发分成了两份,司耀笨拙又轻手轻脚地先用丝带扎了一次头发松松散散地挣脱了发带。
宁枝的长发太过蓬松厚重,他怎么也绑不好。试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