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沉睡,很少对外界的刺激产生任何反应。只有墙角上的画在一点点变多,然后再被人抹去。
在某一天,阳光晴好的日子里,鲛人不知为何又一次从这个身躯中醒来,然后看到了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赤脚散发,穿着可爱的白袍子。
已经可以看出长大后倾国倾城的容貌
鲛人终于有了反应,他开始试图抢夺身体的控制,他想说话,想和那个熟悉的人影交谈但是他只是寄托在记忆碎片中的一抹魂魄,无法改变任何现实中发生的事。
于是他停止了沉睡,开始和记忆的主人共生在同一具幼小的身躯。
他发现对方为了重新见到那个白衣女孩,不停地用几乎对自己分外残忍地绝食手段控制着身高和体重,只为了再一次进入壁龛。
鲛人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
他笑别人的时候也看到了自己。
他跟着这个视角一路长大,鲛人的天赋是附身,这具身体因为它的到来而同样拥有了这个能力。只是这个幻境中的少年误认为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天赋。鲛人一直旁观着一切,看着这个人离开了仙界前往了魔界,在生死洗礼中变成了魔尊。
再后来,鲛人又一次跟着这个视角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这一次他们站在了截然相反的对立面上。她想杀他们。
她是清虚门太上长老玄殷唯一的徒弟,是一只莺灵。
鲛人看着她强忍着厌恶同他们虚与委蛇,然后又在不得已下需要孵化那颗蛋。鲛人在魔尊司耀的身躯里,感受到她对与异母兄长的依恋,心如刀绞。但是他还是只能沉默地旁观着一切。在这一刻,他和司耀同时承受着凌迟之痛。
蛋孵化失败了。
魔尊很得意,因为哪怕他知道宁枝后续的计划,也心甘情愿和她死在一起。鲛人拼命地想阻止一切,但是它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随着合骨剑的全力一击,魔尊身殒,鲛人的灵魂从记忆碎片中解脱回到了蛋壳之中。
他孵化了。
却忘记了一切。
原来这才是一切的真相。他的孵化并非是因为宁枝,而是因为魔尊的死。
粉发少年痛苦地捂住额头,他想不明白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如果他在未来回到曾经的过去,又怎么可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但司耀附身的能力,的的确确是鲛人的种族天赋。
“你要努力强大,复兴我们的族群。”
是假的,你是莺灵,是人族,唯独不是鲛人
“我用声音和海底的女巫换了双腿。”
这是你给我编织的童话
“快快出生吧。”
不,你只是乞求我能够拯救你的爱人
“等出去就给你取名字。”
缓兵之计吗
漂亮的神明救了很多很多人,她救了仙界、救了玄殷,甚至连司耀都没有赶尽杀绝,当然还有那条本不能出生的鱼。她真的很好,但是又那么无情。
原来,我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所以你不会在乎,也不会停留。
深渊里的生物对光的执着总是可怕的,绝不可以用正常的思维去揣测他们的逻辑。仰慕、依赖、虔诚爱着神明的信徒同样是自私的。它终其一生所追逐的,就是阳光为它的停留,独属于它的温暖。
如果可怜不能得到怜悯,只有无尽的权势才能留住高飞的莺。
汝是否愿意接受我的传承
我愿意。
汝是何人
粉发少年沉浸在冰冷的湖水中,像水草一样的头发在暗流中翻飞。它思考了很久很久。如果注定等不到那个人的回盼,它也许可以用那个她夸赞过的名字。
“宋泽乾。”
你逃避着和我有关的事,可这大概是我唯一能想到和你有关的名字。
魔界突然震动,他们迎来了一位新的主人。自从魔尊身殒后,再也没有人能过获得对方的传承。司耀在活着的时候就分外挑剔,现在怎么会轻易将传承交给别人
不过他们如何不解,事情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鲛人这个沉寂千年的种族,再一次走上了黑暗权力的核心层。在阴暗的角落里蜷缩了六百余年的黑暗生物们欢呼雀跃着,他们叫嚣着要冲出去报仇雪恨,将虚伪的仙道屠戮殆尽。
但是接受了传承的王发出了来自他第一个命令。
“不许动。”
魔界又一次疯狂了,他们的王有着清冷沙哑的少年声音,似乎比当初的司耀大人还要年轻。这是实力的绝对象征
那么王希望他们干什么呢
“我要找一个人。”,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