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 我的女孩(3 / 4)

她蛮横的把文件推到一边,夺去苏茜的笔。

用力的把一瓶酒顿在她的面前。

“喝”

诺诺说。

“谁要是没醉”

“谁就是小狗”

苏茜安静的坐了会,拿起瓶,锋锐的劲力切开瓶盖,给自己灌酒。

诺诺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

像个大姐头一样。

“没事了,没事了。”

“我们喝酒,喝醉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她看着苏茜不停的给自己灌酒。

可是,那顺着下巴流下的,到底是酒,还是眼泪

或许,正应了那一句吧。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芬格尔摘下雪人的肯德基纸帽,转身走入黑暗的夜里。

他的背影那样高大。

又那样落寞。

路明非仰头,望着最后一片烟火的余烬落下。

对了,零。

路明非想。

现在,那孩子的话,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说起来。

零的家会是什么样子呢

西伯利亚。

直升机的旋翼吹开落雪。

耳机里是来自驾驶员先生善意的警告。

“这个天气不适合跳伞,请您小心。”

“嗯。”

娇小的少女轻轻应声。

打开舱门,灌入的狂风呼呼直响。

却是无法撼动少女丝毫。

“祝您好运。”

少女飞扑,纵身跃下。

雪很小,但还在下,在这种天气跳伞简直就是噩梦,可是无妨。

她是混血种。

说到底,直升机的高度,以她的体质,配合武道修为,甚至都用不着降落伞。

“这个时代的皇女殿下吗”

驾驶员先生新奇的嘀咕一句。

完成任务的直升机开始返航。

白茫茫的雪地中,一个娇小的身影,独自跋涉。

三小时后。

零站在一座捡漏的木屋前。

雪停了。

她没有立刻推开门,而是在仔细严谨的检查自己。

摘下每一片雪花。

抚平每一处褶皱。

梳理白金的发。

指腹划过她的唇。

这一切动作井井有条且富有韵律,如同一首流淌的乐曲,令人赏心悦目。

终于,完成。

当零推开木屋的门,她想起了许多往事。

那只唯一陪伴她的熊公仔。

葬送在天鹅死去的夜晚。

和那场焚烧一切的大火。

彼时,她的名字还是蕾娜塔。

还有一个想象中的家。

但父亲和母亲并不在意有她这个女儿。

原来她一直以来想象里的家,也只是存在于想象里而已。

在现实,她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是他。

那个伟大4如神明。

又堕落如魔鬼的男孩。

他把少女买下。

并在大雪之中与她缔约。

从此。

她就属于他。

直到世界的尽头。

零推开门。

入目处是阳光明媚的小院。

蝴蝶在五颜六色的花圃间翩翩起舞。

和煦的暖风吹拂脸庞,嘴角情不自禁就轻轻上扬。

零走入木屋。

便从凛冬走入盛夏。

她在桌前坐下,看向对面的那人。

他不是老板。

他是当年的模样。

柔顺的黑发覆盖额头,精致的男孩盛装出席,他为少女斟上一杯红酒,酒液比血更加鲜艳。

“来。”

他把酒交给少女。

然后望向她的眼睛。

零也望着他。

这个男孩笑容优雅,他给人的印象很矛盾,你可以在他身上看到高洁尊贵有如神明,却又能找到魔鬼般引人堕落的魅力。

而他就是买下少女的人。

或者说神。

随便什么都好。

零只知道。

自己属于他,直到世界尽头。

“还记得吗”

男孩说。

“今天是你的复活日。”

“也是重生之日。”

酒杯碰撞,酒液荡漾。

“生日快乐。”

他唇角是危险的笑。

“零。”

少女眼底闪烁着什么。

她轻轻点头,然后饮酒。

离开时,她与路明非说,这一次是回家看看。

而现在,她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