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轻易动手。
安慰半晌绘梨衣才算是相信。
源稚女也算是松了口气。
刚才可真是危险,要是小绘梨衣真的信了,与冠军侯说,他可不想面对冠军侯的诘问。
雨打窗灵,绘梨衣去望。
“想看么”
源稚女推开窗,春日的风是暖的,清新的水气弥漫进来,叫绘梨衣脸上多了些笑意。
“春天到了呢,小绘梨衣。”
她点头。
樱井小暮为源稚女煎药。
金子越来越少。
床榻上是慵懒的源稚女。
他斜斜靠着,可出的血将素帕染红,随手弃到一边。
“樱井”
“樱井”
“樱井”
源稚女叫起来。
樱井小暮丢下咕冬冬熬着的熔金。
她慌忙跑到床边。
“主上。”
“去”
源稚女垂着头,白骨似的手指向窗户。
“给我开了”
“主上,风大,雨”
“我说”
源稚女喘气。
“给我开了”
樱井小暮咬唇,犹豫片刻,还是依言去开了窗。
风和雨一股脑扑了进来。
源稚女侧头望向窗外。
他静静的看雨织就的帘。
脸上是孩童般的纯真。
一道雷霆炸响。
照得房间一片雪亮。
在这黑与白的交界中,源稚女澹澹的笑了。
“樱井。”
“在。”
“为我更衣。”
樱井小暮身子颤了颤。
她依然道。
“是。”
龙王时大红刺绣的鲜艳衣裳。
他换了,转一圈,端详铜镜中的自己。
是这样美。
他却摇头。
“下一件”
谦谦君子的儒服,广袖长衣,一举一动皆合礼仪。
他负手行了两步,来回左右,还是摇头。
“继续。”
分明已近油尽灯枯,连基本的下床都需要樱井小暮搀扶。
此刻的源稚女,却是一套接一套的换着衣服。
他似是乐在其中,不知疲倦为何物。
一旁的樱井小暮却是沉着脸,绷紧着神情,这才没有掉下泪来。
源稚女又换了一身龙王的大紫盛装。
若在他人身上,这般衣裳只会显得艳俗。
而源稚女却没有丝毫突兀。
便好似这世间所有的鲜艳与美好,都应为他而存在。
“樱井。”
他转了个圈,明媚的笑容好似是在发光。
“我好看么”
樱井小暮点着头。
“好看的。”
“这样啊。”
源稚女终于是有些累了。
他坐在地上,盛装的衣裙花一样铺开,三千青丝流淌而下。
双手在身后撑着地面,源稚女仰面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
“这场雨下得真好,天地都给洗净了。”
“既然能洗这个天地,那么,洗一洗我应该也可以吧。”
源稚女伸出手,接住一滴雨水。
他静静仰着头。
“樱井。”
“在。”
“我累了。”
路明非捏揉眉心,各方汇总的情报太多太杂,但到底是关系到绘梨衣的怪病,丝毫马虎不得,于是他统统亲自过目,如此巨大的工作量,饶是他也觉得心力交瘁。
“将军”
亲兵慌忙跑来。
“嗯”
路明非澹澹应了声,本来并不如何在意,只是在见到亲兵的神情后,他的目光便是一凝。
“怎么了”
亲兵抿了抿嘴。
“极乐林,起火了。”
路明非皱眉。
“还有呢”
这次亲兵犹豫的时间更长了。
“二二王子”
“二王子死了。”
路明非豁然起身,望向大周方向。
“源稚女”
“死了”
这一页,极乐林无端端起了大火。
这火大得出奇,映红了半个天空。
还流传出了一些奇闻怪谈。
有人言之凿凿的说看到了大火中一个起舞的女子。
也有人说那是一个男子。
说少年的有,说少女的也有。
更奇怪的是,极乐林的这场大火,声势惊人,最后却是连一个人也没有伤到。
据一个云游到此的僧人说,不伤一人,是因全部的业障都被那位红衣施主一人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