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
天皇说。
“我想,我知道器圣临终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众武圣喜出望外。
“说”
“快些说”
“那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天皇等众人恢复平静,这才开口。
“我想,第二身确实已经炼成。”
“但不是在现在。”
“是在未来。”
武圣们凝眉。
稀奇,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炼器成于未来,这什么道理
这时,天皇却是问他们。
“诸位,我等将希望寄托于明非,希望他能挽救九州。”
“可是,谁有问过,明非想要什么”
“或者。”
天皇沉默片刻。
“我们召明非来此,也从未征求过明非他的意愿吧。”
“说到底,明非他不是九州的人。”
“他最后还是得回去。”
霸王一砸桌。
“是,我们是有错处,他日九州脱了劫,我把我这头割了,给明非小哥赔罪,你们看我皱不皱眉头”
“但现在不行。”
霸王说。
“九州大劫在即,建木将断,天皇,你与其在这里数落我们,不如想想法子,拿出个具体章程来,告诉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否则,别在这婆婆妈妈,我听了烦。”
天皇不恼。
“自然有法子。”
他笑说。
“我们需要一个,属于九州的明非。”
“怎么做”
“什么也不必做。”
天皇把声音放轻。
“等。”
“等便行了。”
路明非再次回到祭坛。
这里是他最初来到九州的地方。
这次,不是送他回家。
是送他去一千年后。
路明非不明白具体原理,他只记得天皇与他说,到一千年后,他有九州烙印在身,便可习武了。
可是,能习武又如何
路明非想问,那之后呢
他们是要拯救九州吧,习武归习武,具体拯救九州,又得怎么做
路明非也这样问了天皇。
天皇的回答异常坦率。
“你问我,我也不知。”
“如何救九州,得问你自己。”
“当然,不必急,你有一千年的时间,明非,你可以慢慢想。”
路明非想说,慢慢想,怎么可能
这是穿越时间啊。
在路明非的想象里,是眼睛一睁一闭,就一千年后了。
眨眼间,让他怎么想嘛。
路明非想再问,天皇却不说了,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他。
路明非在这目光读出,浓到化不开的悲伤和歉疚。
他好似听到天皇与他说。
“是九州对不住你啊,明非。”
但他仔细去看,天皇仍是老样子,什么也没说。
错觉么
路明非想。
当晚,是去往千年后之前的,最后一晚。
路明非在房中休息。
一个壮硕黑影潜进房间。
路明非惊慌失措,一下子,吓醒了。
他抱着被子尖叫。
黑影一把捂住他嘴。
“与我喝酒去。”
路明非瞪大眼睛,他听出来了,这是霸王。
霸王带上路明非,三两下到千里之外的高峰。
这是离星空最近的地方了。
“这视野最好。”
霸王扔一坛酒给路口明非。
路明非手忙脚乱接住了。
他心想,原来我喜欢看星空这么点小爱好,你们都知道了啊。
霸王一坛一坛喝酒,路明非只一口,眼就眯住了,贞烈啊。
霸王哈哈大笑。
过了很长时间,霸王什么也没说,路明非奇怪,他不知道霸王这是做什么,带自己出来,却又不说话。
终于,在天亮之前。
霸王骂了声娘,两只手抓住路明诶双肩。
“他们说得瞒你。”
“说不得。”
“去他的。”
霸王喷出的酒气好浓。
“为天下计,为苍生计,为九州存续,死多少人,我都无所谓。”
“但是。”
“一千年。”
霸王低沉的说。
“一千年,太久了。”
“明非。”
霸王说。
“来,像个男子汉一样看着我的眼睛。”
霸王的眼睛是那么亮,一点也没醉态。
也是,他是武圣啊。
路明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