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往,您是我唯一的归宿,我是您忠贞不移的愚仆
轻拍女孩脑袋安慰,择明马不停蹄动身。穷人区教堂十分好找,只需跟随流浪汉乞丐,循着免费浓汤面包的浓香,便能在蜿蜒街巷中摸索出正确路径。
当三人抵达时,早间餐食施舍会恰好结束。
一位老人率先注意到他们,牧师打扮,面容和蔼。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拜托了我们需要看病”
尼尔脱口而出,却被择明按住肩。
“我们需要见一见本安先生。”
老人笑容顿消,将他二人仔细打量。甚至没放过尼尔怀中的玛吉。期间视线在择明的怪异阴阳脸上停留最多。
最后仍拿不定主意,老者让他们稍等,独自进门。
片刻后门被打开,他探出半边身子示意尼尔。
“请这位孩子跟我进来。”
择明抬手对尼尔又是一拦。
“我必须陪同。”他要求着,语气温和却态度强硬,“作为他们的看护者,我不能容忍两人同时离开我视野的情况发生。请您理解。”
老人犯难,“这”
“让他们进来。”
门后传来谁的命令,声音低沉,没有起伏。
老牧师不再坚持,领他们进了门。
屋内,三架病床洁白整洁一字排开,医疗器具样样齐全,静躺在金属推车里。
当医生转身,亮出张熟悉面孔时,择明毫不意外。他
轻声唤道。
“本安先生。”
伊凡贝内特。
见了他,伊凡动作一顿,但视线很快转移到喘气咳嗽的玛吉身上。
很难想象,她这四岁孩童,喉咙竟能发出狂风吹折大树的咔咔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咽了气。
只一眼,伊凡便确定病因。
“是喉头炎。把她放在床上,你,去侧门劈柴烧热水。我没说够就继续烧。”他特地指着尼尔。
尼尔第一时间望向择明,获得对方点头示意才行动。
“扶她坐起来,替她喂药和热水,按我说的方法拍她背部。”
伊凡背对人鼓捣药剂,调配适量后转身,发现青年仅凭他几句口述,完美处理着女孩咯痰窒息的症状。
女孩浓痰粘稠带血吐在青年手心,他既不大呼小叫嫌弃也未强装镇定,以衣袖轻拭对方嘴角,继续为人抚背顺气。俨然另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抢救花费半小时不到结束。
灌入药咳出痰后,玛吉呼吸平稳,尽管在昏睡但体温逐渐下降。
尼尔如释重负,手绞着帽子走到伊凡面前。
“谢谢谢您本医生。”
畏惧男人双眼里的漠然疏离,更担心会有天价治疗费,他紧张不已。
“明天之前继续留床观察,她要是再喘气就给她喂药。去继续换毛巾给她降温。”
这口吻直来直去,但至少在庄园里表现得更温和。择明沉思着,却见伊凡摘去单片眼镜,向他递来账单。老牧师在一旁,面露愁容。
“我只收现钱。”男人整理器具,头也不抬补充。
账单金额一数,远超正规诊所五倍。
“考虑到您自身的价值,诊疗费是该这价位。”
择明的话成功令伊凡停下,以冰冷目光审视他。
“既然你明白,就该在敲门前做好付钱的思想准备。”
“请原谅我多嘴一句,我原以为像您这样的慷慨良医,大门永远会对苦难人敞开的。毕竟我”
一来一回,伊凡脸上浮现不耐神色,抢话打断道。
“这么说,你是想赖账霍家的四少爷。”
在病床边旁听,尼尔已目瞪口呆。
没有预料中的恼羞成怒,尴尬退缩,伊凡不得不诧异于青年人的平静。以及对方摘帽垂头
,闭眼时一闪而过的哀愁。
“您真是说笑了,医生。有哪家的少爷住的是马场木屋,出行靠搭便车的。甚至连帮自己的孩子求医,也要抱着赌一把的心态。”
自己的孩子
伊凡锁眉困惑。他接触霍家时间不长,但多多少少从霍家仆人口中听过描述,拼凑出莱特莱恩的形象。他很肯定,这面具不离脸,孤僻古怪的四少爷不可能育有子女。
“是我们求莱恩先生帮我们的。钱我们会自己付,无论花多长时间,请不要为难他。”
尼尔忍不住起身辩解,径自走来,想从择明手上拿过账单。
择明大手一盖对方脑门,言辞宠溺。
“听话,尼尔。去陪玛吉就好。”
沉默至今,老牧师发话了。他看着尼尔,如恍然大悟道。
“你是尼尔,和萨沙一起的尼尔”
尼尔点头承认。
原来萨沙曾是这远近闻名的小泼妇,不仅敢打伤人贩子逃到教堂,后来又将所有意图领她去孤儿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