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扬起,用下巴抵着少年锁骨磨蹭,懒散劲好似困倦老猫,“是啊,我家的老头子差点被我害死,更糟糕的是我昨天修剪头发到一半就被叫回来,啧。”
艾文皱眉,纠结着干巴巴安慰。
“老爷一定会没事的,三少爷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哦”霍子骥突然有了兴趣,支起脑袋追问,“你觉得我哪里做得好”
“就、嗯处处都为老爷着想,虽然,唔、虽然有时候会偷懒,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还有呢”
“还、啊,还有就是很懂、很懂待人接物。知道怎么照顾人,很聪明”
霍子骥手上动作未停,情欲涌动,引得对方无法顺畅说话。他以往最喜欢看艾文被欺负时眼眸湿润,羞怯勾人的模样,让他获得极大愉悦。
这是在他身边呆过时间最长的床伴,因为能满足他不同常人的性事癖好。
张嘴咬住人耳廓,他手掐上那修长脖颈,却冷声质问。
“所以我这算,找出你了吗”
喘息声停,羞赧少年神色陡变,猛力翻身调转位置将霍子骥摁在地上。他掐握脖颈的力道,比对方更含威胁。
举着两手不做反抗,霍子骥若无其事道,“这真是大惊喜,艾文布里奇。所以,就是你一直
在偷偷泄密”
艾文自然不会给予回答,他时刻注意霍子骥空空的两手,从跨坐改为膝盖重压胸膛。
“你还想从我这问出什么亲爱的。”
话音未落,他被迫后脑撞地,两耳嗡鸣。
“闭嘴,你让我恶心。”
狠戾语气与他曾经的温顺截然相反。
艾文胸膛起伏激烈,却不是因欲火焚身,两眼发亮却不是泪光朦胧。恨意怒意交缠,是地狱身处燃烧万年的烈火,饶是霍子骥也不禁眼皮一跳,暗道情况比想象中凶险。
“从你这问出什么我已经不需要了,霍子骥,我的好三少爷啊,只要你找出我,我的使命就已经完成了。”
霍子骥强忍眩晕,思考未停。
事实确如艾文所说。
尽管他找出了家中潜伏的内鬼,可暗杀已经发生,家主生命受威胁,生意货物都大受影响。即使不是他直接导致的,但逃不开他这关键一环。
无论怎样,在家被惩戒的只会是他。
因为这次他犯的错,已不能再用轻飘飘的道歉赔过了。
霍子骥怒极反笑,又问。
“那么你想要什么钱他们又给你什么拿你家人威胁你还是拿衣食无忧一辈子的保证”不等回复,他又阴阳怪气一笑。
“放心,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其实你蛮有手段的,我还挺欣赏你,而且我们不也过得很愉快至少你叫得是很爽吧。不如你把你背后的人告诉我,我给你更长远,更富足的保证。”
艾文再度沉默,但目光不再冷静,拽起他衣领试图砸地泄愤。
微不可见的寒光来自霍子骥拇指,他抬手利落一横,鲜血绽放在少年胸口。
反击意想不到,艾文虽及时弹开,却被不如霍子骥眼镜蛇般的攻势,挨了两下,血口更深。
踹飞花盆反被霍子骥避开,艾文转身在花房里闪躲。
雷声轰轰,老天发了怒,闪电成为屋内唯一的光源,也是两人中唯一公平的条件。
霍子骥后脑被砸,听力时好时坏,他默默将顶针换到右手,浑身紧绷提防四周。
花影树影攒动,每一个角落都那么可疑,好像下一秒就要冲出视死如归的敌人。
但霍子骥心知肚明,比起杀害他,艾文更会想逃出庄园,将其余
还没透露的机密、把柄,转告给自己背后的人。
“你就这点能耐吗,宝贝。我是不是该提醒你,你就算拿着那点情报回去,也不可能让他们满意的。”
“而且,你以为你完成好任务回去,就能功成身退吗”
“你不会不知道,和霍家做对的,又是什么妖魔鬼怪吧哈“
污言秽语,恶意刺激,一针一针扎着脑袋。
伴着一声劈天惊雷,艾文怒吼着冲出,推倒整排扦插植株。他撞向在心里被他杀过千遍万遍的男人,与其凶狠扭打。
两人的战争于第二声雷响落幕,霍子骥浑身泥土,狂咳不止,狼狈得爬不起来。
艾文踉跄朝外走,然而颈间一刀割破气管,他时间所剩无几。可他强忍剧痛捂着血口,挣扎着要完成任务。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霍子骥刚才说得句句属实。
无论他是否完成任务,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疼痛,疲惫。
绝望如剧毒被注入身体,漫向四肢百骸。
为什么会如此痛苦。
为什么会如此煎熬。
既然如此,他也宁愿更无耻下作,死也要拖上那霍子骥,让对方余生不再好过。只要走出这扇门,只要让别人,哪怕仅是一个看到他,他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