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说你是霍老爷儿子了。”
“我姨母的姐妹在银行执行长家,专门负责做甜点,她说执行长夫人天天在家邀请那些小姐夫人办茶话会,啧啧,一群空闲长舌妇,专门讨论你母亲是谁。”
“在这我们谁都不敢讨论,若被大少爷逮到吃不了兜着走。但之前被赶走的那些家伙,太过分了”
“他们居然、居然到处传你是下贱妓女的野种、还有说你是母马生下来的魔鬼之子,所以脸才会那样,我看他才是没妈生呢”
见她越说越义愤填膺,拿刷子锤地毯,择明擦橱柜的动作一顿,扑哧笑出声。
“你居然还笑的出来”米娅担忧地谴责,“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的处境啊”
“简而言之,我现在是上至达官贵族,下到布衣百姓都知晓的头号人物了没准再过段时间,会成为坊间传说。”
米娅顿时恨铁不成钢,张嘴又说不出狠话。
“是的,但这知名度差劲极了,比你向霍骊小姐示好那会儿更严重。未来若没了霍老爷或二少爷给你撑腰,本地你压根呆不下去。想谋生做出点成绩都难,港口搬货的都不要你。”
糟糕未来的详情,她描述不出。
可光是代入情景,想象自己深陷非议,被人以最下流粗俗的言语抨击猜忌,无论她走到哪,仿佛都会有目光汇聚而来,饱含冰冷刺骨的鄙夷,揭人伤疤的好奇,不断击溃她的自尊。她就只想远走高飞,逃到没人认识她的角落。
“唔,听着是很困扰人呢。事实上我目前的烦恼,也与之有关。”
“是什么事”米娅迫不及待追问。
青年抿嘴不语,神色迟疑,为此她放下手头工具,以表关切本意。
“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你尽管跟我说。就算是发牢骚。对其他人我从不这样。”后知后觉脸热,米娅连忙为自己的冲动解释,“我的意思是,因为你是我在这第一个遇到对我亲切又值得信任的人,而且我觉得你很可怜、不是、是可惜”
目睹人眼神一瞬柔和,感受无法言明。
但小女仆心知肚明,她噤声吸气不是为恐惧,是为逐渐明朗的一份悸动。
神啊,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人。
竭力迫使视线从对方身上挪开,米娅仍内心顽固,继续想着与其有关的点滴。
她其实还有传闻尚未告知对方,因为牵扯到另一个主角如今真正掌权霍家的大少爷霍子鹭。
霍大少爷与私生子莱特莱恩有着亲缘间禁忌的不伦之恋。这种声音正以某种诡异趋势增多,双方当事人身份过往不明不白,各有各的神秘,无疑助长了人们匪夷所思的想象。
“作品。”
择明突然出声,打断米娅乱成麻的思绪。
“为了能继续留下来,我与别人达成协议,需要写出好作品证明实力。如果成功,就算那些谣言是真的今后也不会影响到我分毫。”
米娅眨着眼,“这不是很好吗虽然我不懂作品协议,但如果是莱特你肯定能做到。”
“难就难在这”,择明勾起嘴角苦笑,“经过这么多天,我总算明白为何我每回下笔却总是有心无力。我失去了曾经的缪斯。仰望现在的奉上痴心,可被对方视作蔽屣,始终得不到回应。”
“缪斯”
猜着缪斯是属吃穿用里哪一项,米娅发现清水用完,不得不端起木盆。
“抱歉莱特,我先去打水,马上回来。”
思考过于专注,小跑刹不住脚,因此她在拐口听见脚步声为时已晚,跟人相撞脏水洒了满地。
拐口另一侧,几名雇佣兵背着枪,被她冲撞时怒火顿起,见是她又突然变脸,笑着说她听不懂的外语,作势道歉要帮她拿东西。
这笑不怀好意,他们的注视犹如渔网刷满黑油将她缠绕,引人浑身不适。
猛然瞥见几张熟悉面孔,米娅苍白的脸愈发惨淡。上回她刚被骚扰过,好不容易脱身自此对这群野蛮人绕着走,没想到竟又倒霉一次。
“米娅,是吧。”
说话的男人浓眉下一双眼如狼似虎,目光锐利,鹰钩鼻薄嘴唇,怎么笑都透着凶险恶意。他一抓米娅手腕像扼住脆弱花茎,将人往自己跟前带。
漆黑枪身近在咫尺,鼻腔前充斥着奇怪汗酸臭,米娅不敢呼吸可颤抖得厉害。
“我们正在巡逻,抓坏人呢。小姐你若是乱跑乱动,表现得有点点奇怪,被我们当成小偷或间谍,是会被我们打成筛子的啊砰”
神经紧绷的顶点重重一吓,女人如男人们所愿惊声尖叫。
阵阵哄笑在她听来格外刺耳,她极力挣扎却无法甩开那炙热的手,反而感觉越来越多的手掌摸索上身,触碰越界地带。
清香散发自身后,又一只手环住她腰,带她脱离噩梦纠缠。
雇佣兵们的调笑嘎然而止,一致瞪视着当下的仇敌。
“滚开。我们在按雇主指令搜查人员,你这特例别来碍事。”
鹰钩鼻男子率先发话,对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