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由来的愠怒之中。咚的一声响,他抓住对方双肩抵在柜门前。
“那是真的吗你跟霍骊你还喜欢他”
他至今还不习惯改口,默认霍子鹭是认了多年的长姐霍骊。
莫名的气愤中他虽没想好自己要做什么,却已猜好所有可能的回答。
只是他再次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方。
“或许”,择明不缓不急,轻声微笑道,“我所做的,不只是为了霍骊小姐一人呢。”
与过去如出一辙的回答,今日听来却是截然不同感受。
茫然片刻霍子骥面露震惊,张嘴发不出声。
所以,这人早知道霍骊和霍子鹭其实是同一个
还是别的意思
趁人发怔的空档,择明打开香水瓶。
由他亲自调配的香水,挥发得比他预计中的要快。他搭上对方手臂,缓缓前进逼得霍子骥下意识后退,反客为主。
“我想现在比起我对霍先生抱有何种情感目的,您应该更想知道,您现在,到底站在了哪呢”
霍子骥一愣“我站在了哪”
“你在哪三少爷。”
择明罕见的调戏嘴脸更胜风流三少一筹,他手绕至人颈后,像对方摁压他肩膀时一样用力。
“你是在那喷泉鱼池高高跃起,还是在棕榈枝间追赶飞鸟又或者,是在这被稚气妒意填满,即将碎裂的瓶里”
眼见锥形小瓶要被解开砸向地面,霍子骥犹如条件反射左手死死抓握对方手腕,一边伸长右手接住空瓶。
也就这样失去防护的机会。
他的外衣暗兜深处,一管浅黄色针剂被择明两指夹出。
如愿救下香水瓶却暴露此行另一目的,霍子骥皱眉闭上眼,掩起眸中懊悔。
“伦娜夫人今晚,没有到场呢。”择明淡淡笑道,“我鼻子很灵的,尤其是对熟悉的香水味。还有不熟悉的药剂。”
即使这里很需要自己再惊叹句鼻子灵成狗,霍子骥垂头双唇紧闭,说不出解释,也转移不了话题,像对方刚进门时一样,生生卡在沉默里。
他放弃猜想对方会如何,更不愿再纠结脑中充斥的声音,回想来剧院前母亲与他的交谈。
只是默默等待着。
此刻不只是他,与择明相连的系统也在发问。
系统z这是种兴奋剂混合物,曾流行这时代的皮条客间最好用的致幻药,能让他们的妓女和客人们陷入野兽般原始的疯狂渴求,比较容易上瘾。当然,也是不少富人能买得到的别致情趣。您准备如何处置
不知为何,说到处置一词,择明隐约觉得这是在特指一言不发的霍子骥,带着点忿忿不平。
于是他安抚道。
稍安勿躁,z。还记得我说的么,意料之外的惊喜,幸运饼干式的礼物。我的最爱
另一边,他将药剂推空到排气栅栏下,重新塞回霍子骥兜中。
这番做法引得对方倏然抬头,惊愕与他对视。
“我记得,我告诉过您,有关于花叶修剪的课程。”
“这是我的过失,我竟忘了告诉您,我课堂上最重要的一句。”
他像安抚犯错惶恐的孩子,特地扶着对方后脑,五指摁着肌肤。
“他们在成长,在修剪下妄图挣脱人为其所造的花盆,是因为他们想要这样。为生长而起的抢夺和反抗,是最为原始的本我,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任何外物控制的。”
瓶身安好握在手中,霍子骥双眼一再瞪大通红,却听见了玻璃撑爆,霎时崩裂的碎音。
猛烈,畅快,前所未有的豁然。
在此情形下,他开口想说话却被一阵敲门声抢过风头。
叩击紧凑,但不焦急,择明示意霍子骥整理着装,亲自上前开门。
门板缓缓打开,走廊与屋中的光融为一体,出现在他眼前的人穿着混搭,分不清是富是贫。
山羊胡须,眼球凸起,脸上褶皱堆砌,像极了一副阴森发毛的搞怪面具。
发现来迎门的就是择明,来者摘帽咧嘴,那四颗硕大金牙在光下晃人双目。
“莱特莱恩先生抱歉,我擅自走到这来了,您的演出我一直有在观看。从第一场安德尔开始。”男人掏出纸笔,热情得不行,“时间紧迫,劳驾您给我签个名,好让我留作纪念。”
“没问题的,这是我的荣幸。不过你等会儿最好往那边离开,不然被剧院的人看到,怕是要被我们经理一顿骂了。”择明回以微笑,接过纸笔写下赠言,自然而然一问。
“请问要如何称呼”
“弗朗兹,弗朗兹j洛纳斯。实不相瞒,我也是个小小艺术家,哈哈能否留您一个地址,好跟您往来书信,若我能跟您这样的伟人探讨,才是天大的荣幸啊啊,当然您介意的话,就当我说的是屁话吧”
流畅写出对方名字,最后附带自己签名,面对这位狂热粉丝的喋喋不休,择明态度比平常更要受宠若惊。
“我目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