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引发任何波澜。
想必尸体已被林威廉秘密处理。除非他不愿藏了,没人能找得到。
择明“既然医生接受不了,那请您带回去送给那位夫人。她喜酸甜口。”
伊凡点头,恩了一声。
“顺便替我向她问声好。”
“好。”
“她经常不穿鞋袜走动,我专程买了批羊毛毯,劳烦您在宅子里布置一下。”
“我会让人在她活动范围铺起来。”
“对了,她舌头有旧伤,尽量不要给她太坚硬难消化的食物,粥或浓汤足够。我不在,没人能喂她吃饭,我一直放不下心。”
“这个我会注意”
数十分钟道尽有关疯妇衣食住行的照料条例,伊凡回应虽不同,可顺服态度一成不变。
于是择明交代完不走也不动,杵在那目不转睛。
对他没辙,医师二次叹气。
“还有什么事”
“医生您,有些变了。”择明不给机会搪塞,微笑直问,“是昨晚林先生对你说了什么,才让你对我变得如此冷漠我还猜是谁披上您的皮,冒名顶替您。”
话颇有小妇人受冷落的埋怨,调侃口吻又是两码事。
再叹气,伊凡挂起礼貌浅笑承认。
“林先生让我从今天起,为你所用。凡事都像对他一样对你。”
他缄默片刻,垂下眼。
“莱特少爷。”
数十秒的同步安静后,择明将曲奇盒打包,他披外衣戴圆帽,提上空篮做足外出派头。
他轻轻推门道。
“这我无福消受,伊凡先生。何况,不是您所希冀,愿意的,我再怎么逼迫诱惑都成不了。像我不能要求您从今天起就爱上酸这一门味道,您就性情大变从此非酸不可,对么”
伊凡不禁啧嘴,跨步跟上。
“比起琢磨这些,莱特少爷倒不如去想其他要紧事。部曲还剩最后一作,离丰收宴还剩不到半个月,您这位安士白的顶梁高柱,摇钱大树,林先生未公开的优秀子嗣,要准备的不止区区一部作品。”
“这就对了,是伊凡先生无疑。我敢让你捎我一程了。”择明放心点头。
然说是搭顺车,伊凡贝内特自觉扮演司机将车驶进霍家庄园,停在门口。
韦执事已恭候多时,但见下来的人是择明,小跑一慢再慢。
“莱特少爷,您这是”老执事不知从何问起。
昨晚霍子鹭彻夜未归,随行佣兵人间门蒸发,若午夜没艾文傻愣愣走回家告知大少爷赴庆功宴,庄园恐怕要动用人手找个天翻地覆。
可谁知凌晨连少爷都带着一身酒气回房了,还不见大少爷踪影。
“韦先生,我受子鹭之托回来取几件换洗衣物。”择明凑近轻语,“昨天大家庆祝得太开心,某些人醉到出尽洋相,一两天不能见光了。”
敢拿霍子鹭开玩笑的,韦执事只见过莱特莱恩一个。而不久前,他还亲眼目睹这人应对大少爷的发狂。
抵挡不太贴切,抗衡有失偏颇,左思右想,唯有制服最为契合。
羊肠小道曲折幽暗,再为青年领路,韦执事恍若隔世。
庄园没了那群野蛮外邦佣兵,周边景色宁静亦冷清至极。这种静不该是容纳百人的繁华庄园出现的。
行过长廊,择明慢下脚步。
“韦先生,您看,常春藤到花期了。”
沿路看向左侧,藤似瀑布铺盖墙砖,花若硕果挂满枝蔓。许是触景生情,这位不苟言笑的老执事唏嘘道。
“它们在这家呆了不少年头。久到我都该尊称兄长。”
“包括老爷”
冷不防提及霍昭龙,韦执事先是敛声继而微笑。
“您说笑了,莱特少爷,我可不能拿老爷寻开心。”
长廊外是花苑,另一端连接找到金币的迷宫。至今无人为金币解释,霍子鹭又下令禁止出入,植株彻底失去修剪,恣意疯长。
像那放肆枝叶跨出石栏,择明进入花圃,随心所欲采摘。动作一气呵成,四周悄然无声。
位高权重的老执事站在风口,甘愿等候。仆人路过偶然与他目光相汇,低眉行礼,不敢靠近。数月之前谁也料不到,那个曾从花房被抬出,满身泥污尿臭的幽灵,有朝一日竟获得主人般的待遇。
“马库斯跟我聊起过,您六岁起就服侍着家主,是万里挑一的优秀臂膀。我有些好奇,前任老家主是什么样的人呢。”
提问突然,韦执事心发沉。
“莱特少爷谬赞了,不过这由我回答恐怕不太合适。”
“哦哪不合适呢。您服侍代代家主,矢志不渝,就像那缄默盎然的常青藤,是家族最好的见证者与守护者。”
望向那道背影,压力来得怪异,韦执事不再推脱。
“老先生是一家之主,德高望重,不仅有雄才大略,还十分照顾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