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弗朗兹丢了长鞭,隐约将莱特莱恩搂住的动静。
“没错。这就是我想让你体会的。”
男人的声音跟喝醉似得飘然。
“我就知道,你明白的。噢”
“何必悲伤呢,莱特。如今只要你说一声,我和我的老朋友们,绝不会让你错过任何乐趣。来,我决定了,今晚要让所有人为你的回归庆祝,不眠不休。”
“真的吗您愿意接受我”
弗朗兹松了怀抱,不舍得放开人。
“怎么会这么多年了,我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一个你,我该感谢你。”
择明受宠若惊,说不出话。
z所以,您是准备好要与这位弗朗兹先生,夜雨对床,共赏雪月了么
被脸贴脸抱着,沾染满身气味,择明这边与弗朗兹迅速亲近,那边对系统埋怨谴责。
这次你连一声主人都不肯喊我,看来是真不喜欢我多交朋友喽,z
z我并没有指责您,主人
那你果然还是不高兴了
z主人,我作为指引对接式系统,不存在您说的这部分区域功能
短暂不满撇嘴,择明投入状态,跟着弗朗兹走出暗房。
听到他的声音与弗朗兹呼唤的名字,霍昭龙铁硬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不可思议,不愿相信,嘴唇嗫嚅试图发出声音,奈何他被打得失去所有支撑,呼吸也是勉强。
乐声再次响起,伊凡局促于自己的定位,跟在身侧。
“你打算怎么处置你的医生朋友。我想起最近养了条鳄鱼,最近病怏怏的,大概是缺运动了。”弗朗兹当面问着,毫不避嫌。
“先生,他现在已经不是我朋友了。”
择明转身两指抬起男人下巴,指腹与肌肤摩挲,将隐晦的粘腻表达。
“一块垂涎欲滴,可口的肉。作为我最好的一道开胃菜。”
有那么几秒,鸡皮疙瘩和灼热火舌爬满伊凡全身,即便明白对方是装出来的,脸色却不禁一变再变。
桌上摆满酒水美食,此外罕见的香料药物堆积成山,穿行吞云吐雾的人们中间,择明依然如鱼得水,甚至比在几场寻常宴会上更受喜爱。
人们愿意与他碰杯,吃他讨好般的,递来嘴边的点心,虎视眈眈流连衣物下年轻美好的肉体,意图加快彼此同化的速度,好纠缠在一起。
弗朗兹离场片刻,再回来已抱着那瓶黄金酒。
“今晚,你总愿意喝我这一杯了。”
他迫不及待递杯,却被择明的好主意劝住。
“我自然愿意,不过,我更想今夜把它与众位共同分享。毕竟,没有比这再令人难忘的盛大派对了。”
话是蜜糖,说进本就欣喜若狂的弗朗兹心上,于是酒与酒杯都交付,并附一枚深深的,长久的手背吻,舌尖贪婪舔过掌心。
“听你的,我的小少爷。”
角落,伊凡贝内特看着那荒诞淫靡画面,看着莱特莱恩一一为人倒酒,包括打手侍从,最后走上阶梯高处。
那宛如登台敞开双臂,等待着指挥乐曲旋起。
“今夜,一敬弗朗兹阁下,这位伟人。一敬各为,我们友善可爱的朋友。三敬那位霍昭龙先生。”
突然提到霍昭龙,弗朗兹虽有不快,但很快又被择明的后话打消。
“没有这位怯懦的,卑劣的,失职的男士,我们也没机会相聚一堂。”
举杯隔空相碰,吞咽声是奏鸣曲的序章,紧接着有人眩晕摇晃,扼住咽喉瘫软。
玻璃酒杯最先砸下清脆前奏,呜咽紧随其后,手脚的挣扎、身体的抽搐,正式迭起曲声的高潮。
难以置信的人,轮到倚靠餐桌的弗朗兹。
他不明白都喝了酒,为什么莱特莱恩还能好好站着,甚至能走到叛徒身边,将他们解放。
“你先带霍先生与韦执事离开,还有那些孩子们。我断后。”择明不容拒绝道。
“可是”
伊凡的双唇再次被食指封住。
“我能应付这一切,伊凡。走吧,做你一个医生该做的。”
霍昭龙奄奄一息,韦执事伤及脑袋生死未卜,那些不明情况瑟瑟发抖的少年少女用乞求和暗藏希望的眼神望着自己,伊凡觉得脑中什么在突突跳动。
“好,你快点出来。”
男人发挥着医生应有的镇定,指引那群可怜奴隶帮他搀扶伤患。
楼梯口,择明计算着人群逃跑的时间,手里烛台一丢,火迅速沿酒铺洒的路径蔓延,占据整间楼。
地上倒着的宾客其实没死,只是因毒素麻痹,眼睁睁看烈焰爬满身躯,痛不欲生。
作为唯一能活动的人,择明踱着步,绕至弗朗兹跟前。
“玩弄蚂蚁,对吗”
择明鲜少像这般嫌恶的笑,恶劣起来倒胜霍子鹭一筹。
“可惜,先生。”
“我跟你果然不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