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松开,绕到他跟前,双手托起他的脸。
“当然不会,赛伦斯。你哥哥他绝不会抛弃你,就像在重新见到他之前,我也不会离开你。”
这话听得人耳朵直发麻,可即便嫌弃莱维的口吻,赛伦斯只撇撇嘴,不轻不重地拍开这双冰凉的手。
“你的话就不必了,我看到你就头疼。”
含笑收回手,莱维自觉坐到软榻上,他拿起一本摊开的画册。
以看不懂字为借口,他求问赛伦斯,成功换来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
然而就像这七年间共度的每夜,青年趾高气昂拽过绘本,一屁股坐他边上。
“它,并不是特别喜爱人类。”
“比起单纯易懂的动物,漂亮安静的花草,既不坦率也不美丽。突然出现又突然变得聪明,驯养起其他生灵。”
“只不过是长久以来,实在寂寞”
流利的朗读声在此中断,续上一段空白沉默,赛伦斯脑袋摇晃,最后揉揉眼倒向身侧。
他露出婴儿般的睡颜,枕在莱维腿上,双唇翕合好像还在念着故事。
受这份安宁影响,银发青年轻抚赛伦斯头顶,眼眸半阖。
“就快了。”他如呓语低喃,“约定好的,我会保护好你。”
“不用担心,伍德不是被谁带走,也没有消失不见”
呢喃声里,莱维轻靠软榻,维持着这样的动作入睡。
这七年里他其实向来浅眠,唯独跟在赛伦斯一起,对方犯困时,他的疲惫感尤为强烈。
像现在他入睡再睁眼,醒来已是赛伦斯。他起身,站在自己跟前。
通过别人双眼注视自己,是件微妙也古怪的事,无论过多久都难以说出习惯。
可对扮演赛伦斯,应对一众有求于他的百姓和世家,他已到游刃有余的地步。
譬如昨晚,他作为赛伦斯出面,答应长老会在明天主持圣宴日。
圣宴日,是由他提出,为纪念太阳重现的节日。
届时所有人都将手捧蓝花踏进圣殿,念诵他写的祷词,倾听他谱的圣歌。
这个日期,他恐怕永远也无法忘记。而他也将在那时接受继承仪式,放弃莱维拉法叶的本名,作为下一个拉法叶长老。
“有史以来第一个无法支配语言的继承人,哈”
换了个身体也换了种语气,他嗤笑着,缓缓坐在草坪上,压扁初绽的白花。
他任思绪飘飞,双目直视前方地平线,直至红日沉落,两者相交的界限红得不可思议。
他手臂忽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转头见是那条黑狗,他诧异眨了眨眼。
进入庄园以来,这老狗安格外安分,不吵不闹躲在角落和桌底,同时颇具灵性,专程过来与他对视,轻喷温热鼻息。
它似乎能看穿在两个身躯内交替的他。
莱维低笑摇头,试图甩出这荒唐想法。可下一刻,他始料未及的事发生了。
黑狗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他的咽喉。
事发突然,他没有半点闪躲意图。
真正导致他失神的原因,还是窒息转变的景象。
晚霞骤暗,花丛扭曲,整个世界犹如撕裂,揉成一团无边无际的黑色。
而在只有他一人的黑暗里,他下意识捂耳闭眼,抗拒逐渐浮现的画面。
高塔楼梯,冰冷铁索,尸体般木然的人群,还有被火燃烧殆尽却在微笑的人影。
重见自己拼命忘却的回忆,痛苦如同长满尖牙的鱼,在一小口一小口地蚕食理智,逼他产生逃跑地懦弱念头。
一直以来无法愈合的伤,从它的瘢痕里溢出尖啸。
为什么他当时没有阻止
为什么那天没有第一时间出面,只是呆呆地看着
为什么在处刑前的那刻,他没有借助塞伦斯的力量遏止那场噩梦。
“维莱维大人”
“莱维大人,您快醒一醒”
听见吉恩焦急的呼唤声,他费劲撑开双眼。
身体千斤重,好在麻痹感正慢慢消散,视觉也恢复正常,能看见满天闪烁的星光,但一点违和感挥之不去。
待看清自己双手,莱维终于明白怪异在哪了。
他还留在赛伦斯的身躯里,他自己却还在沉睡。
而那条莫名袭击他的黑毛老狗,竟就此不翼而飞。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