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高丽那边的试题,你们看着出,那边不比中原,读书人少。所以这题目,也不要太难了,简单易懂就行。规制和书法,也不要要求那么严苛。”
谁知,翰林学士方孝孺却冷冰冰的回道,“臣,万死不敢奉诏”
“臣亦如是”刘三吾,大学士詹同,国子监祭酒等文臣,纷纷开口。
“国家取士乃是国家的根本,殿下开恩,许高丽人参加已是滔天之恩。若分成两卷,因高丽人而题目易,岂不是让天下士子寒心。难道十年寒窗,还不如做个高丽人”方孝孺开口道。
“既然入京殿试,绝不可分成两卷”凌汉也跟着开口,“莫说愧对学子,国家声望何在”
这群头铁的家伙
朱允熥气得不行,但还是耐着性子,“他们高丽人考中了也是高丽人,回高丽做官,关中原士字何事若不分卷,那取士之后,选中原贤才取高丽做官,谁愿意去”
岂料,方孝孺等读书人脖子一梗,“天朝贤才,如何去那等穷乡僻壤为官又不是充军流放”
“你们”朱允熥恨得牙痒痒。
这些读书人,把天朝的金榜题名当成了绝不能和外人分享的荣耀。即便是皇太孙提出这个方案,也触动了他们的逆鳞。
再说,别说去高丽,这年月让读书人去广西云南做官,他们都觉得委屈了。认为只有犯事,被降官的人,才会去那边。
刘三吾到底老成一些,说道,“臣倒是有个折中的办法,让高丽士子来京参加殿试,是朝廷的恩德,更是怀柔。不过嘛,天朝士子不容委屈。所以臣以为,殿下不若开恩科,以恩科取士”
说着,又道,“当然,若他们中有真才实学之人,天朝也一视同仁”
“好吧,依你之言”朱允熥叹口气,说道,“总之,这事无论如何,都要拿出天朝的气度。”说着,有所指的继续道,“记住,让他们感念天朝仁德,天子一视同仁之意,别闹出岔子来”
“臣等遵旨”文臣们不情不愿的回道。
恩科,便宜他们了
参加天朝科举,祖坟冒青烟了
与朝臣议事之后,朱允熥朝奉天殿走去。
自从汤和病故在老爷子身前之后,老爷子似乎更苍老了许多,精神也有些不振。
刚走进御花园,就远远瞧见老爷子躺在躺椅上,在凉亭中乘凉打盹儿。身边的桌子上,放着两个空的酒壶。
“这是,又喝了”朱允熥对迎上来的朴不成问道。
后者嘴角都坏了,显然也是最近心急火燎的,开口道,“殿下,奴婢们也不敢管呀”说着,小声道,“今日妙玉姑娘劝了两句,都被皇爷给骂了”
“他这几天没哄小福儿玩”朱允熥又问。
朴不成道,“也是淡淡的看几眼,没啥笑摸样”
“知道了”朱允熥微叹,“去,传太孙妃抱六斤过来”
朴不成已经一亮,“奴婢遵旨”
朱允熥蹑手蹑脚走到老爷子身边,从宫人手里接过一把扇子,轻摇起来。
打盹儿的老爷子,忽然开口,“来了”
“皇爷爷,您没睡呀”朱允熥笑道。
“哼,睡了也知道有人过来你爷爷我心里清楚着呢”老爷子闭着眼说道,“召见臣子,有什么大事奏对”
“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哪有什么大事”朱允熥笑着,“主要是说了下海防的,靖海军”
老爷子睁眼,“你又要打哪个”
“瞧您说的,孙儿没想打哪个呀”
“你一撅屁股咱都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老爷子哼了一声,“靖海军原来在福建的,一开始你说是负责海防,保护海路。现在弄到北边去了,跟倭国隔海相望”
“孙儿真没这个心思”朱允熥道,“倭国不同于高丽,没有陆地只有海路。靖海军现在自保有余,登陆倭国,不过是小打小闹”
“你还是有这个心思”老爷子睁开眼,瞪他一下,“你就折腾吧大明这点家底,早晚让你折腾光了哼”
“那都是没影的事呢,孙儿知道轻重缓急”朱允熥哄着老爷子,“隋炀帝好大喜功前车之鉴,孙儿都知道呢”
“你呀,就是嘴好”老爷子又哼了下,有些烦的说道,“行了,没事你忙去吧。别总往咱身边来,咱想静静”
朱允熥扇着风,小心翼翼的说道,“皇爷爷,许久没和您老人家一起吃饭了。要么,您今儿赏孙儿个脸,咱爷俩一块吃点饭”
“老了,吃不下”老爷子闷声道。
“吃不下也吃点,一会儿宁儿抱着六斤过来。那小子有两天没见着您这老祖宗了,急得都不吃奶了”朱允熥道。
“呵”老爷子一下就笑出声,“净他妈胡说”
还好,他总算有了笑摸样。
人老了,不但身体老,更多的是心老
没多大一会儿,赵宁儿带着几个嬷嬷,抱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六斤前来,宫人的手里还拎着几个食盒。
“哎呀,咱的心尖尖快让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