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特脑子乱糟糟的, 他什么都想不出来,也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此刻他陡然丧失了刚才想要推开门的勇气,霍维尔是他在到这个世界上来第一个对他施以援手的人, 甚至他的情况好转到开始成立密教都是因为有这样一个人在。
尽管那个小老头有时候脾气很大,说话也常常阴阳怪气似乎在嘲讽他, 但失去霍维尔依旧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怎么可能呢
就在他恍惚之时,头上忽然罩了一层衣袍,而后阿诺的声音穿透衣服到了他耳边。
“先不要回头。”
他那句话说出后, 埃米特顿时感觉周身的温度低了几度, 就仿佛一下子从秋天进入了冬天。他扯着头上的衣服, 有些发愣地看向脚下, 雪霜凝结,如同花朵一般在他周身绽放。
寒气如同冰刀, 直直从他身后的方向指向他的脊背,又被他身后的人挡在了书店内。
随着清脆的一声裂动,寒冬远去, 化为齑粉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消融就已经被风吹拂出去。
阿诺低声说道“好了。”
埃米特将头上的衣服扯了下来, 依旧没有回头,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白昼隐藏了星辰的踪迹,罪行也随之隐匿。
是谁又在天之外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在现在追究阿诺怎么会这些手段,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手里没有合适的“刀”, 仅仅是凭借那些跟“变戏法”没多大差别的仪式远远不够他报仇。
所以即便危险, 即便有可能伤到自己也没有任何关系。
埃米特低声喊道“阿诺。”
身后传来了人一如既往的声音“嗯。”
“追加一项任务, 我要你调查清楚, 到底是谁在猎杀第一章的人。”
“是。”阿诺微微低头。
“另外”埃米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收敛好霍维尔先生的遗体,我现在去给塞西尔管家写信,如果对方是有意针对第一章,你和他们都要小心。”
阿诺没有答话,而是直接转身进了书店。
埃米特则是去了附近的一家邮局,直接在那写好了信,准备寄出时,他又记起来阿诺那边说不定有更快的联系方式。
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心里暗叹一句真是昏了头,而后又拿着信封回了霍维尔书店。
他心里有事,做事也心不在焉,几次差点一脚踩进沟里,勉强稳住心神才回的书店。
阿诺的手脚很快,或者应该说,除了他的脾气一团糟以外,其他的都很好。说不定那也是第一章的特性,阿诺也好,伯爵也好,霍维尔也好都是那种有自己脾气的人。
是啊霍维尔只是一个有些傲气的小老头,总是抽他那个烟斗但身形矫健,又是前第一章的信徒,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地遭人毒手呢
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埃米特拿着信封进了书店,满脑子霍维尔的事情,差点直接撞上书架。
就在他将要撞上时,一只有力的胳膊揽着他肩膀将他拦了下来。
埃米特回过神,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手中的信封就被人抽走了。
阿诺一手拦住他,另一只手则捏着信封,低头看了眼问道“给塞西尔”
“啊是的。”埃米特答道,“出事的是第一章的人,那我想塞西尔管家的处境应当也很糟糕。”
阿诺问道“不给伯爵吗”
埃米特摇头“伯爵应当不是第一章的信徒,我算过,以他们所说的来看,从前第一章教主死亡之后再也没有同章的教主出现过。而那一批的信徒无论是塞西尔管家还是霍维尔先生,他们的年龄都比较大,而同时伯爵先生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所以我想伯爵先生应该是和贝西以及默林他们差不多的情况。”
正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所以他才在几次以灵魂状态与伯爵撞上时都心存着肯定看不见的想法。
那次塞西尔都没什么反应,伯爵看不见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阿诺闻言沉默了会,刚一张嘴想说些什么就又被埃米特打断了“我没打算问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你是不是第一章的,又为什么能在这个岁数成为第一章的信徒或者是更高层的存在,我都不想问。”
“如果你想说的话,你会给我说;如果你想害我的话,我也没有招架之力;如果你就是单纯玩弄我取乐”他微微抬头看着阿诺的双眼,“以我看人的经历来看,我不觉得你是这种无聊的人。”
阿诺闭上了嘴,静静看着埃米特。他那眼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让埃米特有种熟悉感。
埃米特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以前见过这样的目光,这会这样如同捕风捉影一般的事情太多了,这让他甚至有种心烦意乱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直接说道“所以你不想说,你有你自己的顾及。但我感觉你也没有什么恶意的想法,那么在你有朝一日能够和我说清楚之前,就作为我的仆人继续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