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阻止了因泉奈的变化而警戒起来的安和,给他打了个按兵不动的手势。
果然,下一秒屋中黑暗的角落陡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泉奈毫无防备地走上前去,将她从阴影中拉了出来“我一猜你今天就要来,才特意等到这个时候。”
“你就编吧,我不在你一定又没好好休息。”
话虽这么说,语气中却带着明显的笑意。安和听见那人声音时就猜到了来人,此时见她从阴影中走出,心中一喜“雪间大人”
“嘘”雪间在唇边竖起食指,笑道,“我是悄悄跑出来的,别让别人知道。还有,英好得很,不光没瘦脸上还多了点肉呢。”
安和是想问英的情况的,但还没开口就被雪间点破,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低头道“两位大人定有话说,我去外面守着。”说完便开门退了出去。
泉奈在门完全关上的一刹那,握住雪间手腕的手臂突然用力,把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拽。雪间任由自己的身体往前一倾,下一刻便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在鼻尖萦绕开来,数个月来,雪间第一次感到如此地踏实,把头斜倚在泉奈的肩头,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在静室之中就这么抱着,抱了很久很久。
“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果然不差。”
良久,泉奈磁性的嗓音含着笑意在雪间头顶响起“我好想你,雪儿。”
“我也想我家泉奈奈。”雪间轻笑两声,“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我家泉奈奈有没有想我想得饿瘦了。”
泉奈低下头,贴在她耳边低语道“你亲自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热气喷在耳畔,让雪间不由心神一荡。她只觉双颊一热,赶忙双手推开泉奈“你就知道见面就没正经的。”
“哈哈哈”
泉奈不过是逗她一逗,见她恼了便重新伸手揽住她的腰,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家雪儿最正经了。出来之前华儿还揪着我不放手,一个劲的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华儿,华儿还好吗”
雪间出来这一趟,自觉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木叶,唯独对女儿心有愧疚“本来出来前我还在盘算她的周岁宴怎么办,抓周抓什么好,谁知道来这么一出,什么都没办成。”
“华儿还小能懂什么,不过是咱们大人热闹。”泉奈抬手轻轻地将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温声道,“何况你虽不在,我和二长老也商量着给华儿办了个周岁宴,请了两族的长老并相熟的人好好热闹了一番。华儿头一次出来见客也不怕生,那天高兴得很,还抓了东西。你猜猜看抓了什么”
“苦无吧。”毕竟她家女儿对那几个苦无玩具真是爱不释手。
“这次你可猜错了。”泉奈眼中是小小的得意,“华儿抓的是你的印章。”
“印章”雪间意外地一挑眉,“你还把我的印章放上去了”
“是啊,从针线钗環到苦无刀剑再到印章笔墨我都放了一圈。苦无离着她最近,我也以为她伸手就要抓它,谁知华儿左右看了一遍,竟直奔着你的印章而去了。哥哥一看就赞她说华儿将来有掌权者之风。”
雪间觉得这还真是神奇“这小丫头真是一天一个性子。”
毕竟抓周这种事都是父母给予孩子的希望,因此雪间虽然高兴,却并没在意。两人又闲话了一会儿便聊回了正事“久末悟之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大军已在距南贺城外三十里处的山谷之中安营扎寨,粮草有了新打下来的几城加上盘州的支持目前尚可。”
泉奈松开了雪间,与她一同坐了下来,抬手倒了杯茶递给了她。雪间接了过来一口饮尽,然后才继续说“由于伊崎勇辉将直村氏要紧的旁支都一概软禁,你又给他一把火一锅端了,导致如今直村氏人丁零落。”
“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现在直村氏毕竟还在,且久末悟之本身打的就是扶持直村氏的旗号,若是自立为主或扶植其他贵族,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直村氏经过十几世经营,根基之深经此事可见一斑,倘若久末悟之攻下南贺便翻脸,恐有步伊崎勇辉后尘之嫌啊。”
这话无疑说到了泉奈的心坎上“你的意思是故技重施”
“是。”
木叶的原本计划是将直村氏全部除去之后让扶助久末悟之自立为南贺之主,然而疫情与大名府的增兵让这盘棋局的胜负变得扑朔迷离,因此木叶才不得不插手。
但与此同时,他们同样犯了和伊崎勇辉同样的错误,那就是小看了直村氏在南贺的根基与威望。当初盘州之乱是把几乎把整个盘州的贵族都搅了进来,导致后来木叶在盘州的统治一马平川,因此他们一开始并未意识深刻到地方领主到底有何等势力。
然而此次伊崎勇辉却替他们趟了这趟雷,让他们提早止步改变了计划。况且久末悟之只是清除了建常河以南的贵族,虽因势而变以比当初小得多的代价打过了建常河并攻到南贺城下,但也因此未能彻底清除北方的贵族势力,要是以平民之身强行自立为主,恐会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