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是个中年男人,得知是仙师到来,激动不已,一番热情招待过后,方才道出事情始终。
“这事要从上个月开始说起。”
村长神情苦涩。
“村头有户人家,上个月在田里做事的时候,儿媳妇突然害喜。他们家是三代单传,好不容易有了喜事,她公公一时高兴,就说要捡起年轻时候的本事,进山打点牙祭,给儿媳妇补补身子。”
“结果他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儿子儿媳妇把这事闹过来,我想着派人帮忙去找,结果找了几天都没找着。不用想,这基本就是被大虫叼走了,但他儿子非不信,要自己去找。”
村长一脸颓丧,蹲下身,捂住脸。
“我们没能看住他,没过几天,人也跟着失踪了。”
“他媳妇悲痛欲绝,进山找人。结果摔下了山坡,没过两天,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没了。”
“这事虽然不幸,但我们当时也没多想,只给他们一家办了丧事。结果没几天,一个老汉下河的时候,直接溺死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那小河你们进村口的时候也看到了,往年最深的时候也才一个手臂高。”
傅长宁想起她进村前当镜子用的那条小溪。
现在是旱季,那里的深度和水量,已经不能够被称之为河了。
其他人也想起那条溪,纷纷摇头。
“那深度,确实不可能溺死人。”
“事情就是从这开始变得奇怪起来。这之后,村里又接连死了四个,一个被关在家里的老傻子,被自己烧饭的烟活活给呛死了。还有个老人,夜里上茅房,掉进去窒息死了。一个才八岁的小孩,偷拿了他娘一块陪嫁的玉石玩,结果不小心吞了进去,就这么活活咽气了。”
村长说着说着,开始哽咽。
“最后一个,是我家那口子,她前儿个砍柴,被绊了一下,头磕在木头一个尖角上,人就这么去了。”
“九个,全了。”
队伍里,一个人低声道。
留下两个人安慰村长,其他人出了院子。
隋鸣远左右瞧了下众人的神色“你们怎么看”
之前出声赞同过他的那个少女道。
“我觉得,可以分为两类。”
隋鸣远看过去“详细说说。”
少女道“方才村长在,有些话不太好说。但我觉得,前边那一家人可能真的和妖祟没什么关系,就是意外。因为他们的死法都很正常。”
“后边五个人,才是一起的。”
“第一个死于水。第二个死于烟,也就是火,第三个明显是土法,剩下两个分别是吞金、木杀。”
“水,火,土,金,木。”
身为修士,对五行阴阳是最敏感不过的,看出这一点的,并不止她一个。
那些早想到的人没作声,没想到的则是恍然大悟。
“所以,这妖祟和五行有关”
少女淡定点头“我觉得应该是。”
隋鸣远面露赞善,其他人也没站出来反对,于是,这个推论被初步认同,作为下一步行动的线索。
这件事后,少女身边汇聚的人明显多了起来。隋鸣远再说话时,也会和她有商有量。
威信初步建立。
傅长宁依旧安静低调。
下午,村中有仙师来除妖的事传开了。
村里不少人提了自家的鸡肉鸭肉猪肉过来,给仙师们打牙祭。
一些人推拒了哪怕是在秘境当中,他们也不准备吃有杂质的凡食。
也有部分人盛情难却,应了下来。
做出同样选择的人,彼此间难免多出一份亲近。
现有势力再度切割重组。
这回,傅长宁被分到的是前者。
因为她滴米未动。
就像吃惯灵食和辟谷丹的人,看不上那些管不住口腹之欲的修士一样。
崇尚人生得意须尽欢、吃好喝好才最要紧的修士们,也瞧不惯那些高高在上,嫌弃凡间食物的傲慢家伙。
而现在,傅长宁无疑被归为了这一批里边。
原先依附她的人逐渐走开,有了全新的、脾性更相投的群体。
一群脑子都不算太差的人行动起来,效率是很高的。很多事不需要过多解释,简单几句,大家都能意会。
因为目标导向一致,于是,类似拖后腿或者刻意误解争执、拖慢进度的事,一次也没有发生过。
调查到夜里,所有人都有些累了。
可或许是修士精力旺盛,没有一个人睡得着。
他们趁夜开了个小会,把目前收集到的信息总结。
隋鸣远的地位逐渐被那个思维敏捷的少女取代。
女孩名字叫黄遗芳,修为只有练气五层,但表现出的能力却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强的。不知不觉的,大家就开始向她靠拢。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