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他眼看着也要十七岁了,却连练气六层的边儿也没摸着。
程双遥是自负,但也摸得清自己和真正的天才的差距。当然也有一点私心的缘故,他排榜单的时候,把除凤衔排在了第一,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其实也没那么差。
至于傅长宁,他一开始根本没打算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嘛,所以只象征性地排了个第十七。
谁料她自己争气,其他人都唰唰唰出来了,就她一个越留越后边。榜单的名气都打出去了,他能怎么办只能含泪挣钱了。
“闹成现在这样我也没想到,但确实非我所愿,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程双遥此刻内心充斥着一种大义的孤勇。
他是一切争端的起始。
这一切,也理应由他来结束。
“什么都可以”
傅长宁终于搭理了他一次。
程双遥一喜,紧接着又警惕。
“你先说,我看我能不能做到。”
傅长宁低头扫地。
“我要你解决这次榜单给我带来的影响。”
程双遥听完,脸色一苦“这我怎么解决总不能把所有人记忆都抹除吧,我也没那能力啊。”
“那你想办法消除除凤衔对我的敌意,让他之后别找我麻烦。”
程双遥“”
想起除凤衔脑袋上被活生生拔秃的那块,程双遥老实回答“这个真不太可能。”
傅长宁抬头“那你能做到什么”
程双遥仿佛从她不带情绪的眼神里听出了潜台词。
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那你能做到什么
他顺势说出了一开始准备好的台词。
“其他人的想法我没法改变,但你的事,我一开始就想好了,这次坐庄赢的灵石和贡献点,咱们三七分就当是你提前下的投资,如何”
傅长宁“谁三谁七”
程双遥“当然是我七你三”
傅长宁“倒过来可以。”
程双遥“不可能,最多四六你四我六”
傅长宁语气淡下来“那不用谈了。”
程双遥梗着脖子“不谈就不谈”
傅长宁提醒他。
“不谈指的是你单方面选择通过赔偿和分成,来向我道歉,以略过这次不愉快的不谈。”
“不是我不找你麻烦的不谈。”
程双遥“”
他吸吸鼻子。
“五五,最多五五,这是我的底线。”
说出这个数字时,程双遥心里一松,毕竟,这是他来之前就定好的分成比。
还好他聪明,没一开始就把底牌说出来,不然现在还不知道要被逼成什么样
“六 四,这也是我的底线。”
傅长宁扔开扫帚,开始施法。漫天黄叶卷起,转瞬间,化为齑粉,自动归入竹筐,她淡淡道。
“多出的那一分,你可以理解成,对你又当庄家又当托,口出厥词,放话自己排出的榜单必将拳打本届,脚踢外门,最先筑基乃至金丹的消息的买断。”
刻意另外请人,确保绝对没人能查到搅混水的那个就是他的程双遥“”
这个消息放出去,他会被整个外门联合追杀吧。
程双遥最终含着泪,选择了忍辱负重。
“六 四就六 四。”
不分不知道,一分吓一跳,这场赌局里,程双遥居然狂揽了快七万灵石,贡献点都两三千了。
反正也破罐子破摔了,程双遥道“其实还不止,这里只有一半。但我也只能和你分这一半了,另外一半你别惦记。惦记也没用,那一半交保护费了,不然你当我怎么安稳开起这个赌局的”
点子确实是他想的,具体主意和怎么炒作也都是他主导的,但只有他自己,一个根基不深的新弟子,根本做不成这么大的盘。
对于这一点,程双遥很坦然,傅长宁也没多问。
“那我走了。”
程双遥道。
不得不承认,虽然给钱肉痛了点,但他这么久以来心中隐隐的不安,也总算踏实了些。
说句老实话,这回的赌局,本身泰半就都是借第一的名头炒作赚的,前面那些都是毛毛雨。
羊毛出在羊身上,倒也没什么可惜的。
这般精神安慰法后,虽然还是心痛,但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就剩一桩他还在担心的。
他回头,对着山间隐隐绰绰的人影大喊。
“灵石和贡献点也给了,歉也道了,你就别找除凤衔麻烦了,他出手帮我应该也不是有意的,就是路过,顺手那么一帮”
声音在山间不断回荡。
过了片刻,才有一道清脆利落的少女声回应。
“知道了。”
程双遥彻底松口气,脚步轻快地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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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打扫周连山三个月,实则旧课要补,新课也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