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宁没再试图用小打小闹来对付他,风声木拐杖出现在她手中,漫天风雪袭来,来人动作被阻,而她迅速移动到来人身后,七寸青缠向来人的脖颈。
汗毛炸起,来人没再顾得上应付漫天风雪,骤然一个腾跃,狼狈地从地面滚开。随即一个起身,腿功施展,三道劲响,宛若叠加,在傅长宁耳中响起。
耳膜嗡鸣,同时,面前仿佛有无数条腿同时袭来,傅长宁退后数丈,调动体内壬水龙息,一层巨大的三丈厚的冰块在面前眨眼间而成。
砰砰砰
第一丈瞬间破裂。
第一丈接踵而至。
第三丈破了一半,终于停下来。
细看,冰块上尽是数不清的脚印。
傅长宁动作没停,五鬼搬运术施展,五只小鬼各自从不同方向,向来人扑去,撕咬他的双腿、双手,以及脖颈。
脖颈那只最重,也倾注了傅长宁最多的灵力,千斤顶压下,来人一时不防,脖颈被咬得鲜血淋漓不说,差点半个身子都被压进地底。
傅长宁抓住这个机会,逃脱他的包围圈,向外围阵法攻去。
然而很快,她心中一沉。
这阵法
“别白费力气了。”来人将脖颈上的小鬼撕下,疼得面目扭曲,“这阵法除了我,谁也打不开,除非叫金丹过来。”
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既然决定下手,自然方方面面都要准备好。
傅长宁当然不会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她取出三张三阶攻击符箓,向外围轰去。
十几息过去,外边毫无反应,来人大笑起来,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
傅长宁并不气馁,不试试怎么知道,试过了却不行,她自然就知道该选择另一条路。
风声木再次降临,苍山风雪裹挟极寒之力,将阵法内团团包围。
眼前的人突然就消失了。
来人皱眉感知,却发现,在这风雪之中,无论是五感还是神识都被压到了最低,同时体温在急剧下降,他不得不分出灵力来保持体表温度。
忽而,身后传来碎雪声。
他耳朵一动,以腿为刃,横踢过去。
这一击可谓带着十足十的力道,可惜,尽头并没有人,反而在他转身露出空门之际,熟悉的蛇藤七寸青一口咬在肩膀上,那一块的血肉瞬间被啃噬殆空。
来人发出一身闷哼,不等第一口,七寸青被他强硬拽了下来,筑基期的力道之下,直接撕扯成了两半。
七寸青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叫,与它契约相连的傅长宁同样元气大伤,一口鲜血喷出。
就这一瞬间,来人定位了她的方向,攻击如疾风暴雨而至。
长明灯在傅长宁手中亮起微光,可长明灯是法器,傅长宁如今只能做到最基础的操控,大部分时候还是要靠自己硬扛,以至于边战边退,几乎被攻击到了阵法边缘。
她身上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
对面的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两人皆是一身血淋淋。
短暂的安静歇战后,来人幽幽道。
“有时候我真不甘心,你们天赋出众,你们气运滔天,你们从练气起就可以拿到最好的机缘,最高级的法宝,而我辛辛苦苦考进来,自以为也算不凡,却注定要成为真正的天才的垫脚石。”
“垫完这个垫那个,再晚几年,甚至还要垫你,凭什么呢你们为什么不去死”
丢下这话,来人面目狰狞地再次冲上来。
他的双目已经赤红,傅长宁拿出的长明灯是顶级的中阶法器,甚至堪比高阶法器,这彻底刺激到了他。他在筑基初期苦苦挣扎了一十多年都还没有的东西,她一个练气凭什么拥有
杀了她
杀了她
此时,他已经彻底改变了一开始的想法。
傅长宁只略略皱眉,就重新和他战至一起,身上的疼痛不断袭来,体内的灵力疯狂消耗,可那些此时在生死面前都无关紧要。
这人的话没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谁都会觉得不公,她也可以不公,凭什么她要出生在那样的地方凭什么其他人都有家族扶持,她却要自己辛辛苦苦,九死一生地寻找机缘
但就是因为这股心气,所以她才更加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把条件好的都杀光,自己就是下一个了
什么毛病。
在来人对她浮现杀意的同时,她心中同样有了杀意。
原本,傅长宁想的是,逃出去,或者想办法制服这个人,交给宗门处理。
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当战斗时间来到一刻钟时,两人的呼吸都无比沉重,喘息个不停。
这是一种纯两败俱伤的打法,几乎没人讨得了好,来人过热的大脑终于缓慢降温,意识到,面前的少女比他想象中还要强。一开始不落下风,还可以理解为她身上法宝和符箓众多,但一直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