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泥土,腿下还有石子嵌进皮肤。
男孩抿了抿唇。
痛。
可惜双手都举着风衣,他没有多余的手可以去揉伤处,拍打脏污。
好在那些人没给俘虏太多闲暇时间。
一道大力从头顶袭来,弗勒佐一个没注意,手上的风衣被扯下一大半,他赶紧用力抱住。
皮肤蜡黄的男人冷哼一声,没和一个小鬼去争抢什么衣服,松了手,威胁道。
“小子,老实点待着,敢乱动我就杀了你。”
弗勒佐记得太宰治说的闭嘴,想着怎么又来了个别动,乖乖点头。
他靠坐在地上,浑身只转眼珠子,像橱窗里的娃娃一样安静的观察着这些人。
他们没穿统一的制服,质量也萎靡不齐,有一米八几的壮汉,也有高瘦的男人,更有侏儒似的猥琐家伙。这些人看上去彼此不熟悉,警惕的看着对方。
弗勒佐找到了领头人。
他的气质和这帮虾兵蟹将截然不同,站在队伍的最后,冷漠的打量着一切。
察觉到小孩的视线,那人冷冷的看过来,眼神要杀人似的。
弗勒佐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没别的,因为他好看。
那人一愣,眉宇间浮出厌恶的神情,朝着这边走过来。
他走的很快,很快就站到小孩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
弗勒佐捞了把从怀里滑落的风衣,指指嘴唇,然后摇头。
太宰先生说,不能说话。
那人却没明白他的意思,皱起眉。
“你会说话。”
弗勒佐点头,然后又摇头。
他当然会说话,但是他和太宰先生说好了不能出声嘛。
小孩有点幽怨的想。
他当小狗的时候还能呜呜汪汪表达意思呢,现在却只能点头摇头了。
“别装疯卖傻。”
那人掏出枪,刚做出上膛的手势,就被一边一个男人拦住了。
男人陪笑着。
“大人,波本大人,您别冲动啊,这次可是琴酒的任务”
被称为波本的男人看他一眼。
“怎么,我要杀个小鬼,也要和琴酒报备不成”
他是混血,五官立体,麦色皮肤,一头金发在强光的照射下发浅透光,虽然是娃娃脸,但过分浓郁的不耐和戾气却模糊了那份无害,蓝紫的眼瞳是凝成实质的杀意。
男人被吓得一哆嗦。
他在心里暗道自己倒霉,怎么就参合到有两个代号成员的任务里来了呢。
这次任务的人员构成说来也离谱,本该是琴酒一个人负责的,结果波本在做别的任务时犯了错,于是就被boss罚过来给琴酒打下手了。
波本是朗姆的部下,朗姆和琴酒是出了名的水火不容,而波本任务失败的惩罚竟然是参与到琴酒负责的重要任务里。
嘈多无口,男人选择闭嘴。
可现在不是他想闭嘴就能闭嘴的。
男人硬着头皮解释“那边的行动才是重头,您现在开抢,打草惊蛇了琴酒的任务”
他语焉不详,但张口闭口还是琴酒,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说完,男人又不忘舔一舔波本,点头哈腰“等回去,这小鬼您怎么处置都行。”
这顺毛方法虽然朴实,但确实有用。
波本烦躁的收起枪,狠狠瞪了弗勒佐一眼。
压根不知道这其中复杂关系的弗勒佐懵懵的眨巴了下眼。
在他看来,就是自己对这个在场最好看的金发男人释放了友好,但是他却不太高兴。
还有
男孩的视线落在那只被抓着,暂时垂在身侧的枪,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好奇。
那是什么
琴酒好像也有。
想要。
他直勾勾的盯着那把枪。
远处传来了喧嚣声。
是逃跑的太宰治被人抓回来了,他被用枪抵着后脑勺,不甘的走着,衬衫上沾了不少草屑,脸上也脏兮兮的全是土,后衣领凌乱,估计是摔了一觉,被人揪着起来的。
波本突然觉得手的位置有点发凉,就像被什么大型猛兽盯着一样。
他强行维持着不爽暴躁的人设,把注意力放到太宰治身上。
“你是什么人老实交代。”
波本问着,对着黑发青年的太阳穴举起了枪。
“”为什么更渗得慌了。
他面无表情的把枪收回枪袋,这感觉才有所好转。
弗勒佐失望的咂咂嘴,有空扫了眼太宰治。
他生气了
干嘛把他丢下,还不让他说话啊。
太宰治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面上还是一副不甘又愤恨的模样,他啐了一口。
“你问我就告诉你”
波本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