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瑾低头,观察花纹,一边说“我也不告诉别人,行了吧”
万雪青“”
她闭上眼睛。
屈瑾在给她想办法。
天舟是云鹤书院的,上面任何东西,包括这么边缘的栏杆,也不能破坏。
若是捏个水诀呢他指头一动,周遭的灵力,化成水浸润万雪青的手指。
她指头微微一抽。
水是凉的,她这才发现,自己手指那一圈皮肤,很疼。
屈瑾握着她的手,他目光专注,顺着一个方向,缓缓往外抽离,终于,万雪青手指一松,离开那圆孔花纹。
他握着她的手,抬眼,笑道“这不就出来”
剩下的话,屈瑾噎在喉底。
他面前的人,那双漂亮的鹿儿眼,眼尾突然坠下一滴眼泪,倏地,沿着她白皙的脸颊落到下颌。
时间仿佛回到他初遇她,在大比战胜她的时候。
那时,她的眼底,就含着的水光。
不是他的错觉。
他恍然困惑,她是不是一直很想哭。
为什么
见他愣神,万雪青低着头,用力抽走她的手,她转过身,飞快跑走。
屈瑾的手,却还维持刚刚握她手的姿势。
他又皱了皱眉,她哭什么,他答应保密,便绝不会让别人知道,她也有这么丢人的时候。
只是,万雪青手背柔软滑腻,手心却布满茧,这种奇怪的交错感,让他手上还残余着明显的触感。
他攥了攥手。
他自己也没发觉,面颊与耳尖,慢慢浮上薄薄一层粉霞。
只是碰个手,他也不是没碰过,怎么会感觉有点
“咳咳咳。”屈瑾被自己呛到。
他心里惊讶又好笑,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羞耻的。
可是等到晚上,屈瑾就笑不出来了。
他以为,自己已忘了白天的事,可是,那只白皙如玉的手,却进入他朦胧的梦境里。
那微凉的指尖,停在他的面庞,顺着他的眉头、鼻尖,与嘴唇,轻轻抚摸。
最后,指尖停在他的喉结。
她没有用力。
可是,屈瑾那一点凸出的喉结,忽的上下滑动。
他呼吸一紧,顺着那只手敲过去,在一片亮光里,万雪青伏在他身旁。
她是一贯的面无表情,看着他,忽的歪歪头,浅浅苟起嘴角
“屈瑾,你也出丑了。”
屈瑾突然睁开眼睛。
夜很安静,衬得他的心跳,越发不自然。
他起身,屈起单膝,一手撑着额头,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十二岁时,屈瑾身边,因着他的家世,他的天赋,有不少同龄的姑娘,他没兴趣,却不代表不懂。
后来,屈家剧变,他要请各方势力调查真相,又忙着躲仇敌,遑论去想这些。
等到这几年,他终于抽出空,心怀忐忑,去了天罗山一趟,可天罗山只余屋舍,再找不到那个姑娘。
这种事,也彻底被他抛在脑后。
所以,即使他从未接触过这些事,也可以看出,在今天之前,他一直是正常的,他一直是向着姑娘的。
而今,他居然对一个男人,男人
他很聪明,一下想起白天那种不适,所以,他不喜欢听薛宁叫“元华哥哥”,不是因为薛宁,因为他对万元华有
屈瑾呼吸突的一重。
他真是疯了么,明明在来杜家之前,与万雪青一直针锋相对的,怎么就,产生这种情绪
但是,从回云鹤书院前调查万元华,再在宗门大比上,乍见白衣翩跹如她,真的只有厌恶么
黑暗中,屈瑾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
无解。
不可解。
他心内烦躁,踢开被子,随手换上一件玄色衣裳,挽好头发,便背上自己本命剑,在天舟上,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他气沉丹田,剑一出鞘,挽了个剑花,开始从基础剑法练习。
后半夜,月华之下,天舟一角,刀光剑影不断。
待得天色渐明,屈瑾收剑。
他仰着头,轻轻吐气。
脑海里,也越来越清明,他不会这么放任自己。
天舟向北,越来越寒,何况是在天上行驶,他嘴边呼出一道白气,额角有薄汗,并清晨的雾,凝成细细的水珠。
楼上,万雪青刚走了两步,听文景宜与旁人在说“屈师兄已经这么强了,还这么努力,咱们也要向他看齐啊。”
万雪青看下去,恰好,屈瑾从楼下看上来。
二人目光一触,皆是一顿。
接着,各自若无其事地转开。
天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接下来几天,他们碰见了一两次,但每次,都没人搭话,也都会很快走掉。
屈万如此,旁人没什么感觉,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