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
他居然睡着了。
温雪青“”
那她咋办
她环顾四周,白茫茫一片,方才进来的殿门,消失不见,她似乎被困在这里了。
温雪青摸摸地上白色,感觉不冰人。
殷不惑身边魔气,实在太盛,少了掉脑袋的威胁,她实在困得不行,眼睛一闭,往地上一躺。
睡吧,一切麻烦等睡醒再说。
不知过了多久,温雪青忽的睁开眼睛。
她依然在延思殿,而外头,天光微亮,她起身,脸上因流口水,印着一张纸,
她揭下下纸张,揉揉脸颊。
也就是,昨天那场险些掉头的奇遇,其实是一场梦
如果是梦,就好了。
张侍从道“昨天在西宫没看到你,吓死我了,你去哪了你不会留在东宫吧”
没等温雪青回答,张侍从“这当然不可能,晚上东宫是不能留人的,”他压低声音,“以往晚上留着的人,全都”
比了个割脖子的手势。
温雪青“”
她也差点噶了,可能那些人马屁没修炼到家
感谢仙界把她训成这副模样。
时间还很早,温雪青洗漱完毕,跟着张侍从去元武殿。
今日是他们当值。
在元武殿站了会儿,温雪青发现自己没平时困,脑子意外的清醒。
难道昨晚还是高质量睡眠
就在她咂摸自己这变化时,后背突的一寒,就像有一把横刀架在她脖颈,逼得她汗毛根根竖起。
紧随而来的,是一阵脚步声。
殷不惑戴着银面,走在最前,步伐生风,他身后跟着是十二个九明宫长老,一行人凌凌然,带着强大的威压。
宫殿侍从,俯首行礼道“魔尊陛下。”
温雪青混在人群里,只盼自己不是很显眼。
殷不惑走到上首坐下,众人一一列好,准备议事。
她松口气。
太好了,逃过一劫。
今日的议题,离不开重川。
重川被魔界夺下,此时仙界正在出手干预,而且重川原来的子民,虽生活在魔界,用魔气,但他们敌视魔界。
大战役后余波不断,如何将重川化成魔界自己的势力,是个问题。
元武殿议事散时,温雪青一喜。
终于捱过去了,她有点饿,想回去找点东西吃,忽的,只听魔尊道“侍笔留下,其余人退下。”
温雪青“”
啊在这等她呢
她呼吸一紧,张侍从还一脸“我就说没错吧”的神情,给她鼓劲“你可以的”
温雪青我不可以
她只想躲在角落当一条咸鱼,为什么这个淳朴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她。
大殿内,很快只剩温雪青和殷不惑。
温雪青眼观鼻鼻观心。
这时,她面前,被丢来一根笔,和纸。
似曾相识的一幕,温雪青想,该不会又要写檄文,她问“陛下这是”
殷不惑“把你昨晚说的话,写出来。”
温雪青愣了愣,这是什么新型自恋方式,竟然要把别人夸过他的话,再写一遍
只听他几乎咬牙切齿“让你自己看看,你到底说了些什么。”
温雪青“”
原来不是自恋,是要激发她脸皮防御机制。
不是,那他还听得睡着了呢
温雪青心里嘀嘀咕咕,面上恭恭敬敬,拿着笔,低着头,开始犹豫。
殷不惑撑着下颌,斜睨她。
每到夜晚,他的暗域会包裹九明宫东宫,暗域存在于他识海中,擅闯暗域者,无一存活。
而他已经数不清多久,在暗域的一片白茫茫中,睁眼等到天明。
大抵百年了。
直到昨夜,有只不怕死的松鼠,闯入他的地盘,还叽里咕噜讲一些,让他很想掐死她的话。
但是,他没有掐死她,反而还因此沉入睡眠。
暌违百年的睡眠。
只是今日早晨醒来,他只想逼她复诵她昨晚的话,让她自己听听,那说的是人话么,怎么养的这种腔调,这副嘴脸
殷不惑抬手,用力按住自己银面。
遏制掐死她的。
只是好一会儿了,她还是踯躅着,没有动笔。
殷不惑声音阴冷“怎么,不会写了”
温雪青偷偷抬眼瞧他“陛下,我,忘了我昨晚说过什么了”
殷不惑“”,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