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青唏嘘。
走到半道,她突的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张侍从追过来“尊后”
温雪青“怎么了”
张侍从一笑,从手边拿出一包吃的“这是重川的特色,仙界才能吃到的东西,魔界可没有,尊后试试看。”
温雪青看了眼。
白芥草做的糕点。
其实,她以前经常在仙界吃,那时候,她仙体未长成,生在底层,肚子总是很饿,吃不饱,每天拿这个充饥。
没想到,居然还能吃到糕点版本。
温雪青接过糕点,道“谢谢。”
张侍从“尊后客气。”
他记得温雪青喜欢吃东西,现在即使她到这么高的位置,却还是不忘他们的同僚之情。
尊后可真是亲民体贴。
张侍从正笑得高兴,忽的,脖子一寒,他转过头一看,魔尊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
张侍从束手“陛下。”
殷不惑即使戴着面具,那目光,仍然令人难以忽视。
温雪青巴巴凑上去“陛下。”
殷不惑转过身,走了几步,问她“做什么去了”
温雪青亦步亦趋“没做什么啊。”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签子,戳了块白芥草糕点,往嘴里塞。
可恶,这味道还是让她想起贫穷困苦。
不一会儿,她察觉到,殷不惑盯着她手里的白芥草糕点。
温雪青戳了一块,递到殷不惑嘴边。
殷不惑不想吃的,可她眼神亮晶晶的,这么贪嘴的人,突然就愿意把吃的给他,仿佛他不吃,那种闪亮,会倏地一下黯淡无光。
既然她求了。
他定了定脚步,往上掀起面具,露出殷红的薄唇,叼走了。
他又说“你如今身份”
温雪青又戳一块给他。
殷不惑吃了一块“身边不能没有人跟着”
她又递给他。
殷不惑“你不喜欢吃”
温雪青忙往嘴里塞一块“没有啊,很好吃啊。”
她眼睛滴溜溜转,什么心思也藏不住。
殷不惑从鼻腔嗤笑了声。
他默默将面具扯回来,声音隔着面具,瓮声瓮气的“不喜欢吃就丢了。”
但温雪青还是很珍惜,戳了一块,往自己嘴里送。
她的嘴唇没碰到签子。
但他刚刚有几次,不小心碰到了。
殷不惑突的又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挪开视线,看向远方。
而他们身后,张侍从唏嘘“啊,真恩爱啊。”
子时。
温雪青出于保命,告诉仙人,要动手,得子时前动手。
但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动静,这很不寻常,明天他们就要回九明宫了。
今晚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她躺在床上,忍着困意,心里也策划出事后,自己要怎么跑。
殷不惑还在不远处的案几,垂眸看着文书,他眼睫很长,又黑,一张雪白的面上,一对红瞳,显出几分妖异。
抛开颜值不谈,她也佩服他。
她是出来领略河山和睡觉的,他每天却要处理大量的事务,不到子时不睡觉。
魔界有这样的尊上,其实也是种幸运。
温雪青盯着他。
盯到殷不惑抬眉“怎么,你也想看”
温雪青立刻闭眼。
殷不惑看了几眼重整重川的方案,又想起那几块白芥草糕点。
算了,好吧,她想睡觉了是吧。
他起身,抬手挥掉蜡烛,走到床边,瞥见一个身影将被子一卷,滚到床里面,他突然很想说点什么。
只是,她面朝他,眨巴眨巴眼睛,乖乖的,又有点小贱。
殷不惑“别眨。”
温雪青顿时将眼睛瞪得像铜铃。
殷不惑“”
他差点就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他俯身盯着温雪青,道“我今天,思考了一件事。”
温雪青“请说。”
殷不惑如白玉般的手指,指指她,又指指自己“我是魔尊,你是尊后。”
温雪青点点头。
殷不惑“也就是,别的男人,多看你几眼,多跟你说几句话,我介意也是寻常。”
这话说出来,殷不惑眯起眼睛,突然舒服了几分。
温雪青难以置信。
什么
为什么他会对她产生占有欲啊
不过想想也是,她似乎是能接近他的日常,最近的人。
人对朋友都会有占有欲,也正常。
裹着被子,温雪青坐了起来,誓死纠正魔尊的奇怪心态,她语重心长“不行,这是不对的。”
殷不惑目光闪烁“为什么”
温雪青“你和别的女人说话,我也没觉得不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