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
「诺」
当后殿只剩下几人的时候,长孙再也压不住自身的怒火,狠狠地抽了太子一巴掌。
「混账」
「到底怎么回事你作为儿子,竟然将你父皇气成这样你想干什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吗」
长孙越说越气,指着太子恨铁不成钢道「本宫告诉你,你做梦。要是你父皇有个什么好歹,你兄弟可不止你一人」
李承乾面无表情,只是缓缓跪倒在地,任由长孙怒骂
「松哥儿残了,双腿废了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什么理由也不行什么」
长孙浑身一震,长大嘴巴死死地盯着太子,嘴唇都咬出血道「你说什么谁残了谁的双腿断了」
「娘娘」
程咬金此时心中悲痛,他拿出一封走出递给皇后,道「娘娘您自己看吧」
哗
长孙一把夺过奏疏,当看到上面的几行字后,再也支撑不住,朝后倒去。
「母后」
李承乾大惊,连忙扶住母后。
「此事此事可是真的」
「有没有可能弄错」
长孙到了此时还抱有万一的心思,他希翼地看着两人,希望得到一个她想知道的答桉。
但她失望了,太子不敢与她对视,程咬金低头不语。
「陈寿你说」
长孙咬牙强撑着做起来,现在皇帝发疯了,但她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娘娘」
陈寿悲呼一声,哀声道「这是登州飞鹰传书回来的消息,不出意外这是真的」
轰
长孙只觉脑中一声炸响,要不是太子扶着,加上她强忍着,怕是也要赴皇帝后尘了。
「松哥儿」
「怎么可能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啊」
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看到几人表情就知道不可能有意外了
「传顾延之」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瞒陛下,他想干什么」
「去,将他给本宫找来。」
长孙红着眼睛,强忍着杀人的冲动,怒道「本公倒是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寿现在一点都不敢刺激皇后,要是将皇后再刺激失控了,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延之会京之后就一直在官署待着,朝廷的任命早就下来了。
户部左侍郎,这是之前姬松岳父谢廉的曾经坐的位置,现在却给了他。
但他却没有一丝喜意,想到郕公的消息一旦传来,自己怕是
但他不后悔,郕公对他来说就是再造之恩,哪怕因为此事惹的皇帝厌弃,他也在所不惜
「砰」
房间的们被踹开,本想呵斥,但看到来人后,顿时一凛。
「顾延之,皇后娘娘有请,跟咱家走一趟吧」
陈寿面无表情,他现在恨死顾延之了。虽然知道这件事大概率是姬松授意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厌恶顾延之。
「诺」
顾延之没有说什么,是什么事情竟然让皇后亲自来请,他自己心里明白
没什么好说的,不管陛下和皇后怎样处置自己,他都认了。
「倒是条汉子」
陈寿看着顾延之,指着自己的脸上鼻青脸肿的伤势,平静道「知道是谁打了吗」
顾延之摇头。
「陛下打的,差点将咱家打死」
「你到现在可曾后悔」
看了眼陈寿,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后悔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好好好,好一个忠人之事」
陈寿差点被气笑了。
「郕国公双腿残疾,这事你们倒是瞒的辛苦啊但你们可曾想到陛下和娘娘,以及太子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反应」
陈寿好似在自言自语「姬松那个混蛋整日就知道欺负咱家,以前和太子,魏王,吴王一起欺负。在宣州的时候更是吓唬咱家。」
「但咱家不知道为什么就生气不起来,他虽然耍弄咱家,但咱家知道,也只有他将我真正当成一个人,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你知道这事什么一种感受吗」
「一个被所有人瞧不起的残疾之人,竟然有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将咱家当人看」
陈寿哈哈哈大笑起来,许久才平静下来,他看着顾延之道「咱家失态了」
「无碍」
「在郕公身边待久了,就能感受到他那平等待人的心。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将这种心态刻在了骨子里。老夫跟随郕公算是久的了。哪怕是一个乞丐,他也不曾歧视过。哪怕是王公贵族他也不曾折腰」
陈寿默然不语,他带着顾延之一路走来,所有人在看到陈寿后都迅速放行。
这一路上他们谈了很多,都是关于姬松的事情。有时候破口大骂,有时候放声大哭,让一路上的人还以为他们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