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辈相称,也从未称兄道弟过。
“唉,那你的人生真的是充满缺憾。”那声音像是可惜又像是在可怜,“没有弟弟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孟凡云不置可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鬼魅居然还会有亲情这种东西。
那声音见他不答话,又自顾自的说道“当然,即使你有弟弟,可能也不会有像我这样可爱又可人的弟弟,我的弟弟天下第一好,你说是不是”
孟凡云没接话,他都没有见到过这鬼魅,又怎么能承认他的弟弟是天下第一好呢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可是没想到,因为他的不承认,那声音似乎暴怒了起来,一瞬间一阵巨大的妖风袭来,直接冲破了那扇本来关的好好的木窗,直直的朝着孟凡云的方向席卷而来,孟凡云差点就要被那阵风吹得狠狠砸在了背后的砖墙上,还好他反应及时,翻身躲过了那阵妖风,而他本来坐的座椅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重重的砸在了背后的墙上,碎成了几段。
这是什么妖物
孟凡云看着那碎成几截的椅子碎片,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居然已经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没想到那声音愣了下“我不是妖物,我是人啊”
“你怎么可能是人”孟凡云厉声道,“哪有人像你这样,没有实体,还兴风作乱”
那声音似乎被他的这句话摄住了,半天没有答话,孟凡云再尝试呼叫它,却没有收到回音。
那声音像是消失了一样,若非面前一片狼藉的房屋,孟凡云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抱着剑,度过了一个不眠夜,可是那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二天清晨,孟凡云又继续搜查这村落的情况,这村落除了用度比一般的村子好以外,其他好似也没有什么异常,孟凡云找了一遍没有收获之后,又重新开始挖坑。
又是一天夜色逐渐降临,孟凡云把坑挖到了约有两只手掌那么深,做了个记号就打算收工,却又听见了那个诡异的少年声音。
“为什么不用铲子呢”那声音疑惑的在他耳边问道,声音又恢复了平静和好奇,好像昨天的暴怒和妖风都不存在似得。
“铲子”孟凡云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去惊讶这声音的忽然出现,“哪里有铲子”
“很多人都要啊,最近的就在村口第三间李大妈的外房外面就有啊,第四间的徐大爷那也有铲子,但是他拿它挑粪,我嫌恶心,你还是用李大妈的吧。”那声音如数家珍,“村长家的铲子用的人太多了,锈迹斑斑也不好用。”
“你怎么知道”孟凡云有些疑惑,“难道你是这里的村民吗”
“我好像是”那声音自己也很疑惑,“反正我就是知道。”
孟凡云心里暗暗道,难道这少年是暴死的村民
他连忙问“那你还记得这村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那声音沉寂了一会,才再度响起,却从平静慢慢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我不记得了我真的我不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别”
又是一阵重重的妖风,不过这次孟凡云有所准备,躲过了那场袭击,但是那妖风却吹起了一阵黄土,将孟凡云辛辛苦苦挖出来的坑填回去了大半。
孟凡云
当晚,那声音果然没有再出现过。
又是一天晚上,孟凡云再一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还是天真无邪的语气,那少年清越的声音给他道歉“对不起啊,我昨天太激动了。”
孟凡云“没事。”
就当他是个受不了刺激的鬼魂吧。
孟凡云再也不主动问鬼魂的事情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听那鬼魂说,那鬼魂的记忆似乎也很混乱,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孟凡云却大概拼凑出,这鬼魂有个弟弟,他跟他弟弟感情很好,两个人相携着一起长大的。
但是孟凡云听着那鬼魂的叙述,又觉得奇怪,那鬼魂说话中,总觉得那弟弟有时候的行事比鬼魂这个做哥哥的要靠谱,甚至注意都是弟弟在拿,孟凡云有一次问出口,是不是这鬼魂记错了,他有的不是弟弟而是哥哥。
鬼魂尖叫的否定了他,说他有的一定是弟弟,顺便又带起了一阵妖风,又给孟凡云的坑填埋上了小半截手指的土。
孟凡云行吧,他不问了。
孟凡云虽然胆子大,但是一人和这么多尸体在一起,总觉得有些瘆得慌,还好有这个鬼魂声音陪着他,日子倒没有特别的难过。
只是他调查了半天,再加上检查了那村子里的人身上的伤口,竟然得出了一个有些荒谬的结论这村子里的人好像都是自相残杀而死的,李大爷拳头上的血迹和村长头上的刚好吻合,陈屠夫的屠刀插在王叔的身上
孟凡云皱了皱眉,暗道不可能,先不说这么个安居乐业的村子怎么会自相残杀,而且那些尸体怎么会恰好都堆在村庙里呢
而且更为可怖的是,天气炎热,还下了雨,南疆这种蚊虫最多的湿热天气,这些尸体这么多天,居然都没有完全腐化,还保留着孟凡云初见的时候的惨白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