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如果它们伤到我怎么办”
安德烈随手扔去一张设计图“那你就动动脑子,记下吧”
巴鲁接住,在癫狂蝶的圣像之下屏息凝神,看了半天,终于是没有记下,他根本就记不住,没这个天赋。
“看来我今天是凶多吉少安德烈,我总觉得,死在你手里的概率,要比死在敌人手里大得多。”
安德烈满脸不在乎“大首领只顾着讨好腐龙,内阁的贵宾落荒而逃我思前想后,都不明白自己辛辛苦苦经营了那么久的零号站台,为什么像是瓷娃娃一碰就碎可能就是因为这种漠视,我漠视你的生命,你也漠视我的生命,我们无论生死,最终要变成癫狂蝶。一个吃人肉喝人血的族群,怎么可能会关心人本身的安危呢”
“算了,我脑子简单,就不去想那么多了。”巴鲁终于放弃,选了个合适的位置站定。
在讲台下方,他就看见数十米外冗长多余的前厅大道。
他内心细细揣摩,心中暗想。
这房间做得真是精巧,如若敌人进门来,第一时间想要抬起枪口,必定会在黑暗中找不到目标。
紧接着便是亮堂的灯光逐轮逐次亮起来,离他们最近的火焰里有镁条,定能闪瞎这些人的狗眼。
必要时,我就要通过大讲台的麦克风,让他们慌乱。
说点什么好
就用西班牙语说欢迎光临吧
他们寻不到真声,我再踢飞几张椅子,趁着他们举枪防备时,从暗中开枪杀死一两个,等他们中枪倒地,就往前走踩着红毯从黑暗中出来,跟着安德烈所做的机关一起,把这些狗杂碎杀光。
这样
大首领会回到我身边
这样
我也许能继续瘫在零号站台的塔楼软床,用望远镜看看博克关的风景,每天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
来吧。
为什么还不来呢
只要你们出现
就用两支cz805的步枪弹迎接你们。
若是往旁侧闪避寻找桌椅保命,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我也能用高亢嘹亮的笑声,去嘲弄你们被捕兽夹和活门落穴坑害的蠢样。
台词我都想好了
“理想是指路明灯只有一往无前闯进黑暗中的勇士,能与我为敌”
巴鲁如此念叨着,像是魔怔了,脑子里想的都是鲜花和烈酒。
安德烈终于有些不耐烦已经在讲台前装模作样站了一个多小时,他的老腰撑不住。
巴鲁也是如此,感觉眼睛干涩。
前一天他躲在塔楼没睡觉,只为了把游戏打通关,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会出这档子事。
内阁的防卫力量非常薄弱,主人的卧室没有几条枪,大首领是多疑又敏感的人,绝不容许任何危险的脏东西踏进零号站台。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不来我的draa戏热情都要消磨殆尽了”巴鲁抓心挠肺,白礼服的小领结跟着躁动不安的心一起变得凌乱“为什么他们还不来为何如此傲慢”
安德烈沉默着,用灵感去探查屋外的事物。最终开口
“或许是害怕了他们要离开了原本我能隐约感觉到,有人在门外摸索探视。”
巴鲁仰起头,愤怒的质问“难道是你的拙劣机关露出马脚把他们吓跑了”
面对质疑,安德烈更加愤怒“不可能,我布置的陷阱机关万无一失,你怎么能质疑我我为你设计房间,安排日程,难道你就感觉不到每天的舒适生活,是多么精巧绝伦天衣无缝”
巴鲁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逃跑我不理解难道他们是一群懦夫他们内心清楚,想得明白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安德烈神色惋惜“或许是被癫狂蝶的圣像吓走可惜了,我的舞台多么完美你这演员多么完美”
“不不不不行,他们不能走”巴鲁内心的不安感觉越来越强烈“如果如果他们走了,我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能耐怎么继续在大首领的恩惠下混吃等死我至少得捞点战利品回去一颗头颅一条手臂哪怕是一根手指头我该用什么,向大首领证明我的价值所在呢”
安德烈也开始轻轻捶打老腰“你不是有理想吗与大首领念同一本经,做同一个仪式,你也是拥有魂威的人,不必用这些凡俗肉身来证明什么吧”
巴鲁摇着头,要往门外闯“不行我还是很不安,要是这些敌人走进来,在舞台上斗个你死我活那还好说要是敌人就这样落荒而逃宾客们都恬不知耻的回来了,要与我抢功劳,上祭台作献祭仪式时,他们必然会来害我,献给腐龙的供品,就是我这无用之人的肉身”
安德烈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博克关哨兵的功劳又又怎么算”
此时此刻
巴鲁跑过俩个低矮的台阶,往大门处飞奔。
在这个瞬间,明亮的火光照出他硬朗脸颊的轮廓线条。
时间都变慢了。
他心中暗喜,是镁条在燃烧时迸发出来的光明吗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