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巨大的吊塔工程器械为合金钢皮送去铆钉,将天灾怪兽分作五十份,变成普通寻常的列车,送进铁道系统的各条线路里。
江雪明则是在往复的挥拳中昏厥,他受不了这种恐怖灵压,一头栽倒。被医护人员带走了。
六十三满身的污秽,坐回露台旁侧的沙龙里,翘起二郎腿眉头紧皱。
维克托老师来到他身边,看着这个颓颓老矣的苍髯老者。
“e204863,你成功了。”
“嗯。”
“为什么不像你说的那样你不是要逃走吗”
“逃去哪里呢维克托,我该逃去哪里”
“你曾经说过,只要你赢了,那么你会在车站的围追堵截中找到一条生路。”
“是啊,维克托老师”六十三抬起头,紧紧盯着维克托绿油油的眸子“我能逃去哪里我不知道在那个小家伙挥拳的时候,我几乎被他迷住,无法移开视线。”
维克托“何出此言”
六十三“就像他做过的事情,向生活还手,向命运还击,一次又一次,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有力。”
维克托“你喊我作老师,难道我在e204863也与你是旧识吗”
六十三“你的地狱高速公路不能看见我的回忆吗这些事情你早看得清清楚楚了吧”
维克托摇摇头“不,你的记忆容量实在太大,太多。就像是一个容纳了无数垃圾文件的硬盘,我根本就不敢多读几遍,只是潦草的扫过一些大事件,这种存在于几千年,乃至上万年之前的回忆,我无法去探查,一旦顺藤摸瓜的找过去,恐怕我的脑袋会立刻停工,变成脑死的植物人。”
杜兰女士也是这样,她根本就没办法深入了解六十三。
六十三“我当过你的学生,不止一次。包括伍德普拉克我曾经也是他的学生,他对时空旅行非常了解,我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
维克托拿出万灵药,从露台的污秽血肉中,揭开隔板拿出杯子,倒入白花花的药水。
“能做你的老师,是我的荣幸。”
大卫先生向六十三递去酒杯,希望这瓶药能治好六十三身上的鲜红斑疮。
“不不不不,等一会吧。”六十三没有拒绝,只是拿来酒杯,“等一会。”
维克托“为什么要等一会”
六十三说“我想多体验体验,体验一会白露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吗在白露生病的时候,原来她是这种感觉吗”
维克托哈哈大笑“你也在取材吗”
六十三紧接着说“我的故事已经写完了,维克托老师。”
就在这个瞬间,维克托从六十三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自毁欲。
“等等,六十三,你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六十三“嗯。”
维克托“我可以改写你的记忆,改造你的人格,让你重新开始我我认为人生不该是”
六十三“从热血到冷血的旅途。”
过了很久很久,他们都没有说话。
直到六十三侧脸的斑疮爬上眼角,他的脸颊开始变形,在巨量维塔烙印病毒的侵蚀下,以至于维克托的肉身也开始感染这种致命的慢性病。
来到久违的谜语人环节
六十三或许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像是病重之人的呓语。
他只是想多体会体会,妹妹在病重垂危时的精神状态。
“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老师我在做梦吗还是说我成功了成功之后呢我该去哪里我还有什么使命为什么boss要修这条铁路呢如果铁路修完了,它要干什么”
维克托“雪明”
六十三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开始出现泪水,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又消失了。就像是后悔药不允许他哭,不允许他软弱,身体突增的信息素和神经活动都由后悔药掐灭。
“我真想回到梦里,我舍不得这个梦,维克托老师。”
六十三呢喃着。
“你为许多人写书,编织故事,他们沉浸在这些故事里,或者直接变成了故事里的人,当他们离开这个故事时,他们会遗憾吗会不舍吗会像我一样吗给你写信,给你下死亡威胁,也要像个耍赖的小孩子一样,要你继续写下去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个可恶神灵,在偷偷编撰我的故事,而我浑然不觉,根本就无法与它对抗。”
“故事总有结束的一天,我想重点不是结束。”维克托老师如此说“我不能给你后半句的答桉,但是我能给你前半句的答桉”
“步流星曾经问我,为什么boss要修铁路。”
“它明明有很多很多种方式来求它的必经之路,为什么偏偏是修铁路呢”
“我想铁路只是一个象征,是旅途的载体,它是人类历史上最廉价,也最重要的工业血管,从到终点,铁道是那么规整,是绝不容许脱轨运行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