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营造出来的光暗对比实在太过强烈,枪匠早就不在第一回合的掩体里了。
敌人呈半圆角度分布,射界聚焦于一处时,在雪明眼中是那么脆弱那么易碎。
他几乎和敌人肩并肩,站在同一横队,剩下的工作,无非是抬起手臂,拉枪点射。
子弹轰爆了第一个幸运儿的头盔,尼龙绑带跟着弹药动能削裂了他的下巴,盔甲还没落地时他的头颅就叫枪弹打得分家。
掩藏在阴影中的怪物抱住了这具尸体
赌档的走狗们想反击,调转枪口的一瞬间,却惊讶的发现同伴多少都挡了一部分射界。
叮叮当当爆头裂盔的声响起起落落。
在这种位置,枪匠只需要按照近点原则扣扳机,打中一个目标,就迅速移到另一个最近的目标继续射击。
那种气定神闲如射击靶场站桩打靶的感觉实在太好他就像是回到九界车站的训练场里,手枪弹敲开头盔敲脑浆的感觉令人感到莫名安心。
枪声啸响,杀气横秋。
物理超度,风雷激荡。
一切都来得太快,这短暂却烈度极高的火并结束以后,枪匠丢开怀里被打成马蜂窝的尸体,闪蝶衣有两处受了手枪弹的敲打,只留下两条白痕是肉得一逼的同时伤害还高。
现场多出来十一具尸体。
还有两个站着的,是丢了脑袋的没头脑,死而不倒冒着热气。
另一个是脑袋还在的不高兴,已经吓得忘记反击,枪也握不住了,一个劲的摸索着身体和下巴,确信自己的头颅还在,就开始痛哭流涕,说着日语。
“别杀我呀别别别别杀我呀
不要呀”
雪明并非刻意要留这家伙一命,只是因为两匣子弹都打光了,他换弹的这点功夫里,就听见最后一位不高兴开始讲人生,谈理想,似乎是很不甘心,要把走马灯都过一遍。
“别杀我我是无辜的呀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想做呀我想带着优子小姐去香巴拉旅游我想吃仙丹我想在二环买房我还有两个妹妹要养我想吃豆腐烧肉我健身卡还没到期我”
雪明早就换好子弹了,他举枪等着不高兴小哥把所有的求不得都说完。
“我的刺激战场还没打到最高等级,游戏里的朋友们还可能在等我回去呢”
不高兴小哥哥满脸涕泪,在强烈的刺激下,在死亡威胁中爆发出了惊人的表达欲。
“要是他们看不见我了,一定会很伤心吧明明没有留下任何遗言,就这样永远消失了一定会感觉到很奇怪吧这样做是很不礼貌的呀”
“所以不要杀我好不好不要杀我好不好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呢为什么要把我留到最后呢这实在是太残酷了”
“班组里的其他前辈,他们可以一下子就死去,连死亡前的恐怖都感受不到真是令人羡慕的经历可是这种体验我也不配拥有吗只能”
“砰”
枪声盖过了所有奢望。
无线电里传出小七的质问“你太残忍了怎么不听他把话说完”
“不好意思,我其实也想多听一会”雪明丢开这支92f,就近换了一支“刚才是枪膛过热,不小心走火了,真不怪我。”
就在此时
就在此刻。
小七搞定了后台的两个敌人,从主舞台走出来,准备和爱人汇合。
和风舞台的道具幕布里钻出来一个神态拘谨,身形狼狈的身影,是个男人。
这个男人看上去年纪在四十来岁左右,身形瘦弱,没有穿戴盔甲护具,直勾勾的盯着雪明和小七。
两人一开始都以为这家伙是赌场里的客人,直接将他无视了。
十来秒之后,从舞台上亮起两根粗大的蜡烛,光亮渐渐照出了这个男人的真实样貌。
“两位客人,就这么直接走了恐怕我很难和拓真大人有个交代呀”
雪明回过头,正准备提枪收头。
小七则是抢先一步对答“阁下何方神圣”
在烛火的映照下,男人的长相与石村拓真非常相似,应该是石村家安排在赌场的管理人。
他就此跪坐在舞台中央,像个幕府时代末期的老将军,神情严峻看向两位不速之客。
“我是这家门店的主人,也是拓真大人的侄儿,两位杀光了我的门客,我想小叔也不会放过我,一定要我切腹谢罪。”
他缓缓从舞台上取来两把装具精美的打刀,横在身前。
“我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希望两位其中一人,能与我在舞台上斗剑比武,决出生死。”
雪明“你有病吧”
“混账”石村家的大侄子怒道“我只想像个战士一样如樱花飘洒落地那般死在舞台上绝不想背负落败逃跑的耻辱难道两位连这么一点尊严都不愿意施舍给我吗”
小七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台去,“来哩来哩我来和你战”
石村家的大侄子颇感欣慰,一下子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他没有穿戴护甲,早就知